계 — 셈計篇
편 이름에 달린 주 5
計者,選將、量敵、度地、料卒、遠近、險易,計於廟堂也。
계(計)란 장수를 고르고, 적을 헤아리고, 땅을 재고, 병력을 셈하고, 멀고 가까움과 험하고 평탄함을 따지는 일이니, 조정에서 셈하는 것이다.
計者,兵之上也。《太一遁甲》:「先以計,神加德宮,以斷主客成敗。」故孫子論兵,亦以計爲篇首。
計,算也。曰:計算何事?曰:下之五事,所謂道、天、地、將、法也。於廟堂之上,先以彼我之五事計算優劣,然後定勝負。勝負旣定,然後興師動衆。用兵之道,莫先此五事,故著爲篇首耳。
計者,謂計主將、天地、法令、兵衆、士卒、賞罰也。
《管子》曰:「計先定於內,而後兵出境。」故用兵之道,以計爲首也。或曰:兵貴臨敵制宜,曹公謂「計於廟堂」者,何也?曰:將之賢愚,敵之強弱,地之遠近,兵之衆寡,安得不先計之?及乎兩軍相臨,變動相應,則在於將之所裁,非可以隃度也。
1전쟁은 나라의 큰일이다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손자가 말한다.
전쟁이란 나라의 큰일이다. 죽고 사는 자리요 살아남고 망하는 길이니, 살피지 않을 수 없다.
주 8
《傳》曰:「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國之安危在兵,故講武練兵,實先務也。
兵者凶器,死生、存亡繫於此矣,是以重之,恐人輕行者也。
國之存亡,人之死生,皆由於兵,故須審察也。
地,猶所也,亦謂陳師、振旅、戰陳之地。得其利則生,失其便則死,故曰死生之地。道者,權機立勝之道,得之則存,失之則亡,故曰不可不察也。《書》曰:「有存道者,輔而固之;有亡道者,推而亡之。」
地有死生之勢,戰有存亡之道。
兵舉,則死生、存亡繫之。
民之死生兆於此,則國之存亡見於彼。然死生曰地、存亡曰道者,以死生在勝負之地,而存亡繫得失之道也,得不重慎審察乎?
2다섯 가지로 재고 일곱 가지로 견준다
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
그러므로 다섯 가지로 재고 셈으로 견주어 그 실정을 찾는다. 첫째는 도(道), 둘째는 하늘, 셋째는 땅, 넷째는 장수, 다섯째는 법이다.
도란 백성으로 하여금 윗사람과 뜻을 같이하게 하는 것이다. 그래서 함께 죽을 수도 있고 함께 살 수도 있으며, 위태로움을 두려워하지 않는다.
주 25
謂下五事、七計,求彼我之情也。
아래의 다섯 가지와 일곱 가지 셈을 말한다. 저쪽과 이쪽의 실정을 알아내는 것이다.
謂下五事也。校,量也。量計遠近,而求物情以應敵。
經者,經度也。五者,卽下所謂五事也。校者,校量也。計者,卽篇首計算也。索者,搜索也。情者,彼我之情也。此言先須經度五事之優劣,次復校量計算之得失,然後始可搜索彼我勝負之情狀。
校量彼我之計謀,搜索兩軍之情實,則長短可知,勝負易見。
經紀五事,校定計利。
經,常也,又經緯也。計者,謂下七計。索,盡也。兵之大經,不出道、天、地、將、法耳。就而校之以七計,然後能盡彼己勝負之情狀也。
經,經緯也。上先經緯五事之次序,下乃用五事以校計彼我之優劣,探索勝負之情狀。
恩信使民。
上順天時。
下知地利。
委任賢能。
此之謂五事也。
此經之五事也。夫用兵之道,人和爲本,天時與地利則其助也。三者具,然後議舉兵。兵舉,必須將能;將能,然後法修。孫子所次,此之謂矣。
節制嚴明。夫將與法在五事之末者,凡舉兵伐罪,廟堂之上,先察恩信之厚薄,後度天時之逆順,次審地形之險易,三者已熟,然後命將征之。兵旣出境,則法令一從於將。此其次序也。
以恩信道義撫衆,則三軍一心,樂爲其用。《易》曰:「悅以犯難,民忘其死。」
謂道之以教令。危者,危疑也。
가르침과 명령으로 이끄는 것을 말한다. 위(危)란 의심하여 흔들리는 것이다.
危,亡也。以道理衆,人自化之,得其同用,何亡之有?
道者,仁義也。李斯問兵於荀卿,答曰:「彼仁義者,所以修政者也。政修,則民親其上,樂其君,輕爲之死。」復對趙孝成王論兵曰:「百將一心,三軍同力,臣之於君也,下之於上也,若子之事父,弟之事兄,若手臂之捍頭目而覆胸臆也。」如此,始可令與上下同意,死生同致,不畏懼於危疑也。
陳皥《註》同杜牧。
一作「人不疑」,謂始終無二志也。一作「人不危」。道,謂道之以政令,齊之以禮教,故能化服士民,與上下同心也。故用兵之妙,以權術爲道。大道廢,而有法;法廢,而有權;權廢,而有勢;勢廢,而有術;術廢,而有數。大道淪替,人情訛僞,非以權數而取之,則不得其欲也。故其權術之道,使民上下同進趨,共愛憎,一利害,故人心歸於德,得人之力,無私之至也。故百萬之衆,其心如一,可與俱同死力動而不至危亡也。臣之於君,下之於上,若子之事父,弟之事兄,若手臂之捍頭目而覆胸臆也。如此,始可與上同意,死生同致,不畏懼於危疑。
將能以道爲心,與人同利共患,則士卒服,自然心與上者同也。使士卒懷我如父母,視敵如仇讎者,非道不能也。黃石公云:「得道者昌,失道者亡。」
謂導之以政令,齊之以禮教也。危者,疑也。上有仁施,下能致命也。故與處存亡之難,不畏傾危之敗。若晉陽之圍,沈竈産蛙,人無叛疑心矣。
危,戾也。主有道,則政教行;人心同,則危戾去。故主安與安,主危與危。
道,謂主有道,能得民心也。夫得民之心者,所以得死力也。得死力者,所以濟患難也。《易》曰:「悅以犯難,民忘其死。」如是,則安畏危難之事乎?
危,疑也。士卒感恩,死生存亡與上同之,決然無所疑懼。
3하늘
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
하늘이란 음양과 추위·더위, 그리고 철에 따른 절제다.
주 9
順天行誅,因陰陽四時之制。故《司馬法》曰:「冬夏不興師,所以兼愛民也。」
하늘을 좇아 벌하되 음양과 사철의 절제를 따른다는 말이다. 그래서 『사마법(司馬法)』에 "겨울과 여름에는 군사를 일으키지 않으니, 우리 백성과 적의 백성을 아울러 아끼기 때문이다"라고 하였다.
應天順人,因時制敵。
陰陽者,五行、刑德、向背之類是也。今五緯行止,最可據驗。巫咸、甘氏、石氏、唐蒙、史墨、梓慎、裨竈之徒,皆有著述,咸稱祕奧。察其指歸,皆本人事。《準星經》曰:「歲星所在之分,不可攻,攻之反受其殃也。」《左傳》昭三十二年:「夏,吳伐越,始用師於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吳乎?越得歲而吳伐之,必受其凶。」《註》曰:「存亡之數,不過三紀。歲星三周,三十六歲,故曰『不及四十年』也。此年歲在星紀。星紀,其分也,歲星所在,其國有福;吳先用兵,故反受其殃。」哀二十二年,越滅吳,至此三十八歲也。李淳風曰:「天下誅秦,歲星聚於東井。秦政暴虐,失歲星仁和之理,違歲星恭肅之道,拒諫信讒,是故胡亥終於滅亡。」復曰:「歲星清明潤澤,所在之國分大吉。君令合於時,則歲星光熹,年豐人安。君尚暴虐,令人不便,則歲星色芒;角而怒,則兵起。」由此言之,歲星所在,或有福德,或有災祥,豈不皆本於人事乎?夫吳越之君,德均勢敵。闔閭興師,志於吞滅,非爲拯民,故歲星福越而禍吳。秦之殘酷,天下誅之,上合天意,故歲星禍秦而祚漢。熒惑,罰星也。宋景公出一善言,熒惑退移三舍,而延二十七年。以此推之,歲爲善星,不福無道;火爲罰星,不罰有德。舉此二者,其他可知。況所臨之分,隨其政化之善惡,各變其本色,芒角大小,隨爲禍福,各隨時而占之。淳風曰:「夫形器著於下,精象係於上。」近取之身,耳目爲肝腎之用,鼻口實心腹所資,彼此影響,豈不然歟?《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蓋本於人事而已矣。刑德向背之說,尤不足信。夫刑德天官之陳,背水陳者爲絕地,向山坂陳者爲廢軍。武王伐紂,背濟水向山坂而陳,以二萬二千五百人擊紂之億萬而滅之。今可目睹者,國家自元和已後至今,三十年間,凡四伐趙宼昭義軍,加以數道之衆,常號十萬,圍之臨城縣,攻其南,不拔;攻其北,不拔;攻其東,不拔;攻其西,不拔。其四度圍之,通有十歲。十歲之內,東西南北,豈有刑德向背、王相吉辰哉?其不拔者,豈不曰城堅、池深、糧多、人一哉?復以往事驗之,秦累世戰勝,竟滅六國,豈天道二百年間常在乾方,福德常居鶉首?豈不曰穆公已還,卑身趨士,務耕戰,明法令而致之乎?故梁惠王問尉繚子曰:「黃帝有刑德,可以百戰百勝,其有之乎?」尉繚子曰:「不然。黃帝所謂刑德者,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非世之所謂刑德也。」夫舉賢用能者,不時日而利;明法審令者,不卜筮而事吉;貴功養勞者,不禱祠而得福。周武王伐紂,師次於汜水共頭山,風雨疾雷,鼓旗毁折,王之驂乘惶懼欲死。太公曰:「夫用兵者,順天道未必吉,逆之未必凶。若失人事,則三軍敗亡。且天道鬼神,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故智者不法,愚者拘之。若乃好賢而任能,舉事而得時,此則不看時日而事利,不假卜筮而事吉,不待禱祠而福從。」遂命驅之前進。周公曰:「今時逆太歲,龜灼言凶,卜筮不吉。星凶爲災,請還師。」太公怒曰:「今紂剖比干,囚箕子,以飛廉爲政,伐之有何不可?枯草朽骨,安可知乎?」乃焚龜折蓍,率衆先涉,武王從之,遂滅紂。宋高祖圍慕容超於廣固,將攻城,諸將咸諫曰:「今往亡之日,兵家所忌。」高祖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乃命悉登,遂克廣固。後魏太祖武帝討後燕慕容麟,甲子晦日進軍。太史令鼂崇奏曰:「昔紂以甲子日亡。」帝曰:「周武豈不以甲子日勝乎?」崇無以對。遂戰,破之。後魏太武帝征夏赫連昌於統萬城,師次城下,昌鼓噪而前。會有風雨從賊後來,太史進曰:「天不助人,將士飢渴,願且避之。」崔浩曰:「千里制勝一日,豈得變易?風道在人,豈有常也!」帝從之。昌軍大敗。或曰:「如此者,陰陽向背定不足信,孫子敘之何也?」答曰:「夫暴君昏主,或爲一寶一馬,則必殘人逞志,非以天道鬼神,誰能制止?故孫子敘之,蓋有深旨。」寒暑、時氣節制其行止也。周瑜爲孫權數曹公四敗,一曰:「今盛寒,馬無稾草,驅中國士衆,遠涉江湖,不習水土,必生疾病。此用兵之忌也。」寒暑同歸於天時,故聯以敘之也。
兵者,法天運也。陰陽者,剛柔盈縮也。用陰,則沉虛固靜;用陽,則輕捷猛厲。後則用陰,先則用陽。陰無蔽也,陽無察也。陰陽之象無定形,故兵法天。天有寒暑,兵有生殺。天則應殺而制物,兵則應機而制形,故曰「天」也。
讀「時制」爲「時氣」,謂從其善時,占其氣候之利也。
謂順天行誅,因陰陽四時剛柔之制。
兵必參天道,順氣候,以時制之,所謂制也。《司馬法》曰:「冬夏不興師,所以兼愛民也。」
謂陰陽,總天道、五行、四時、風雲、氣象也,善消息之,以助軍勝。然非異人特授其訣,則末由也。若黃石授書張良,乃《太公兵法》是也。意者豈天機神密,非常人所得知耶?其諸十數家紛紜,抑未足以取審矣。寒暑,若吳起云疾風、大寒、盛夏、炎熱之類;時制,因時利害而制宜也。范蠡云「天時不作,弗爲人客」,是也。
夫陰陽者,非孤虛向背之謂也,蓋兵自有陰陽耳。范蠡曰:「後則用陰,先則用陽。盡敵陽節,盈吾陰節而奪之。」又云:「設右爲牝,益左爲牡,早晏以順天道。」李衛公解曰:「左右者,人之陰陽;早晏者,天之陰陽;奇正者,天人相變之陰陽。」此皆言兵自有陰陽、剛柔之用,非天官、日時之陰陽也。今觀尉繚子《天官》之篇,則義最明矣。《太白陰經》亦有天無陰陽之篇,皆著爲卷首,欲以決世人之惑也。太公曰:「聖人欲止後世之亂,故作爲譎書,以寄勝於天道,無益於兵也。」是亦然矣。唐太宗亦曰:「凶器無甚於兵。行兵苟便於人事,豈以避忌爲疑也?」寒暑者,謂冬夏興師也。漢征匈奴,士多墮指。馬援征蠻,卒多疫死,皆冬夏興師故也。時制者,謂順天時而制征討也。《太白陰經》言天時者,乃水旱、蝗雹、荒亂之天時,非孤虛向背之天時也。
4땅
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
땅이란 멀고 가까움, 험하고 평탄함, 넓고 좁음, 죽을 자리와 살 자리다.
주 4
言以九地形勢不同,因時制利也。論在《九地篇》中。
아홉 가지 땅의 형세가 저마다 달라 때에 따라 이로움을 만든다는 말이다. 이 논의는 「구지편(九地篇)」에 있다.
得形勢之地,有死生之勢。
知形勢之利害。
凡用兵,貴先知地形。知遠近,則能爲迂直之計;知險易,則能審步騎之利;知廣狹,則能度衆寡之用;知死生,則能識戰散之勢也。
5장수
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장수란 지혜·믿음·어짊·용기·엄정함이다.
주 8
將宜五德備也。
장수는 이 다섯 가지 덕을 갖추어야 마땅하다.
此五者,爲將之德,故師有「丈人」之稱也。
先王之道,以仁爲首;兵家者流,用智爲先。蓋智者,能機權、識變通也;信者,使人不惑於刑賞也;仁者,愛人憫物,知勤勞也;勇者,決勝乘勢,不逡巡也;嚴者,以威刑肅三軍也。楚申包胥使於越,越王勾踐將伐吳,問戰焉,曰「夫戰,智力始,仁次之,勇次之。不智,則不能知民之極,無以詮度天下之衆寡;不仁,則不能與三軍共飢勞之殃;不勇,則不能斷疑以發大計也。」
專任智則賊,偏施仁則懦,固守信則愚,恃勇力則暴,令過嚴則殘。五者兼備,各適其用,則可爲將帥。
智能發謀,信能賞罰,仁能附衆,勇能果斷,嚴能立威。
智者,先見而不惑,能謀慮,通權變也;信者,號令一也;仁者,惠撫惻隱,得人心也;勇者,徇義不懼,能果毅也;嚴者,以威嚴肅衆心也。五者相須,闕一不可。故曹公曰:「將宜五德備也。」
非智不可以料敵應機,非信不可以訓人率下,非仁不可以附衆撫士,非勇不可以決謀合戰,非嚴不可以服強齊衆。全此五才,將之體也。
智不可亂,信不可欺,仁不可暴,勇不可懼,嚴不可犯。五德皆備,然後可以爲大將。
6법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법이란 편제와 관제, 그리고 물자의 관리다.
주 6
曲制者,部曲、旛幟、金鼓之制也。官者,百官之分也。道者,糧路也。主者,主軍費用也。
곡제(曲制)란 부대의 편성과 깃발·징·북에 관한 제도다. 관(官)이란 여러 벼슬의 나눔이다. 도(道)란 군량이 오가는 길이다. 주(主)란 군비의 씀씀이를 맡는 것이다.
曲,部曲也。制,節度也。官,爵賞也。道,路也。主,掌也。用者,軍資用也。皆師之常法,而將所治也。
曲者,部曲隊伍有分畫也。制者,金鼓旌旗有節制也。官者,偏裨校列各有官司也。道者,營陳開闔各有道徑也。主者,管庫厮養職守主張其事也。用者,車馬器械三軍須用之物也。荀卿曰:「械用有數。」夫兵者,以食爲本,須先計糧道,然後興師。
曲制,部曲隊伍分畫必有制也。官道,裨校首長統率必有道也。主用,主軍之資糧百物必有用度也。
曲者,卒伍之屬。制者,節制其行列進退也。官者,羣吏偏裨也。道者,軍行及所舍也。主者,主守其事。用者,凡軍之用,謂輜重糧積之屬。
曲,部曲也;制,節制也。官,謂分偏裨之任。道,謂利糧餉之路。主者,職掌軍資之人。用者,計度費用之物。六者,用兵之要,宜處置有其法。
7알면 이기고 모르면 진다
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者不勝。
무릇 이 다섯 가지는 장수라면 듣지 못한 이가 없으나, 참으로 아는 자는 이기고 알지 못하는 자는 이기지 못한다.
주 1
已上五事,人人同聞;但深曉變極之理則勝,不然則敗。
8첫째 물음 — 임금은 어느 쪽이 도를 지녔는가
故校之以計,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
그러므로 셈으로 견주어 그 실정을 찾는다. 이르되, 임금은 어느 쪽이 도를 지녔는가?
주 13
同聞五者,將知其變極,卽勝也。索其情者,勝負之情。
다섯 가지를 함께 들었더라도 장수가 그 변화의 끝까지 알면 곧 이긴다. 실정을 찾는다는 것은 이기고 지는 실정을 찾는 것이다.
謂上五事,將欲聞知,校量計算彼我之優劣,然後搜索其情狀,乃能必勝,不爾則敗。
《書》云:「非知之艱,行之惟艱。」
當盡知也。言雖周知五事,待七計以盡其情也。
上已陳五事,自此而下,方考校彼我之得失,探索勝負之情狀也。
道德智能。
덕과 지혜와 능력을 말한다.
孰,實也。有道之主,必有智能之將。范增辭楚,陳平歸漢,卽其義也。
孰,誰也。言我與敵人之主,誰能遠佞親賢,任人不疑也。
主,君也;道,道德也。必先考校兩國之君,誰知誰否也。若荀息料虞公貪而好寶,宮之奇懦而不能強諫是也。
誰能得人心也。
若韓信言項王匹夫之勇,婦人之仁,名雖爲霸,實失天下心;謂漢王入武關,秋毫無所害,除秦苛法,秦民亡不欲大王王秦者是也。
《書》曰:「撫我則后,虐我則讎。」撫虐之政,孰有之也。
先校二國之君,誰有恩信之道,卽上所謂「令民與上同意」者之道也。若淮陰料項王仁勇過高祖而不賞有功,爲婦人之仁,亦是也。
9둘째 물음 — 장수는 어느 쪽이 유능한가
將孰有能?
장수는 어느 쪽이 유능한가?
주 4
將孰有能者,上所謂「智、信、仁、勇、嚴」也。
梅堯臣同杜牧《註》。
若漢王問魏大將柏直,曰「是口尚乳臭,不能當韓信」之類是也。
察彼我之將,誰有智、信、仁、勇、嚴之能,若漢高祖料魏將柏直不能當韓信之類也。
10셋째 물음 — 하늘과 땅은 어느 쪽이 얻었는가
天地孰得?
하늘과 땅은 어느 쪽이 얻었는가?
주 6
天時、地利。
하늘이 준 때와 땅이 주는 이로움이다.
天者,上所謂「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上所謂「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
視兩軍所據,知誰得天時、地利。
稽合天時,審察地利。
王晳同杜牧《註》。
觀兩軍所舉,誰得天時、地利,若魏武帝盛冬伐吳,慕容超不據大峴,則失天時、地利者也。
11넷째 물음 — 법령은 어느 쪽이 행해지는가
法令孰行?
법령은 어느 쪽이 행해지는가?
주 6
設而不犯,犯而必誅。
세워 두면 어기지 않고, 어기면 반드시 벌한다.
縣法設禁,貴賤如一。魏絳戮僕、曹公斷髮是也。
發號出令,校孰下不敢犯。
齊衆以法,一衆以令。
孰能法明令便,人聽而從?
魏絳戮揚干,穰苴斬莊賈,呂蒙誅鄉人,卧龍刑馬謖,茲所謂「設而不犯,犯而必誅」,誰爲如此?
12다섯째 물음 — 군사는 어느 쪽이 강한가
兵衆孰強?
군사는 어느 쪽이 강한가?
주 4
上下和同,勇於戰爲強;卒衆車多爲強。
內和,外附。
強弱足以相形而知。
車堅、馬良,士勇、兵利,聞鼓而喜,聞金而怒,誰者爲然?
13여섯째 물음 — 병졸은 어느 쪽이 익숙한가
士卒孰練?
병졸은 어느 쪽이 익숙한가?
주 6
辨旌旗,審金鼓,明開合,知進退,閑馳逐,便弓矢,習擊刺也。
知誰兵器強利、士卒簡練者。故王子曰:「士不素習,當陳惶惑;將不素習,臨陳闇變。」
車騎閑習,孰國精粗?
孰訓之精?
勇怯強弱,豈能一概?
離合、聚散之法,坐作、進退之令,誰素閑習?
14일곱째 물음 — 상벌은 어느 쪽이 밝은가
賞罰孰明?
상과 벌은 어느 쪽이 밝은가?
주 5
賞不僣,刑不濫。
賞善罰惡,知誰分明者。故王子曰:「賞無度,則費而無恩;罰無度,則戮而無威。」
賞有功,罰有罪。
孰能賞必當功,罰必稱情?
當賞者,雖仇怨必録;當罰者,雖父子不舍。又,《司馬法》曰「賞不逾時,罰不遷列」,於誰爲明?
15이것으로 이기고 짐을 안다
吾以此知勝負矣。
나는 이것으로 이기고 짐을 안다.
주 4
以七事計之,知勝負矣。
일곱 가지로 셈하면 이기고 짐을 안다.
以上七事量校彼我之政,則勝敗可見。
能索其情,則知勝負。
七事俱優,則未戰而先勝;七事俱劣,則未戰而先敗。故勝負可預知也。
16들으면 머물고 듣지 않으면 떠난다
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
장수가 내 셈을 들어 그대로 쓰면 반드시 이길 것이니 머물겠고, 장수가 내 셈을 듣지 않고 쓰면 반드시 질 것이니 떠나겠다.
주 7
不能定計,則退而去也。
셈을 정하지 못하면 물러나 떠난다.
若彼自備護,不從我計,形勢均等,無以相加,用戰必敗,引而去之。故《春秋傳》曰「允當則歸」也。
孫武以書干闔閭曰:「聽用吾計策,必能勝敵,我當留之不去;不聽吾計策,必當負敗,我去之不留。」以此感動闔閭,庶必見用。故闔閭曰:「子之十三篇,寡人盡觀之矣。」其時,闔閭行軍用師,多自爲將,故不言「主」而言「將」也。
將,裨將也。聽吾計畫而勝,則留之;違吾計畫而敗,則除去之。
武以十三篇干吳王闔閭,故首篇以此辭動之,謂︰王將聽我計,而用戰必勝,我當留此也;王將不聽我計,而用戰必敗,我當去此也。
將,行也;用,謂用兵耳。言行聽吾此計,用兵則必勝,我當留;行不聽吾此計,用兵則必敗,我當去也。
將,辭也。孫子謂︰今將聽吾所陳之計,而用兵則必勝,我乃留此矣;將不聽吾所陳之計,而用兵則必敗,我乃去之他國矣。以此辭激吳王而求用。
17셈이 받아들여지면 세를 만든다
計利以聽,乃爲之勢,以佐其外。
셈하여 이롭다 하여 받아들여지면, 이에 세(勢)를 만들어 그 바깥을 돕는다.
주 7
常法之外也。
정해진 법 바깥의 일이다.
計利旣定,乃乘形勢之變也。佐其外者,常法之外也。
計算利害,是軍事根本。利害已見聽用,然後於常法之外,更求兵勢,以助佐其事也。
計其利,聽其謀,得敵之情,我乃設奇譎之勢以動之。外者,或傍攻,或後躡,以佐正陳。
定計於內,爲勢於外,以助成勝。
吾計之利已聽,復當知應變,以佐其外。
孫子又謂︰吾所計之利若已聽從,則我當復爲兵勢,以佐助其事於外。蓋兵之常法,卽可明言於人;兵之利勢,須因敵而爲。
18세란 이로움을 따라 저울질하는 것이다
勢者,因利而制權也。
세란 이로움을 따라 저울질하여 다루는 것이다.
주 6
制由權也,權因事制也。
다루는 것은 저울질에서 나오고, 저울질은 일에 따라 정해진다.
謀因事制。
自此便言常法之外。勢,夫勢者,不可先見,或因敵之害見我之利,或因敵之利見我之害,然後始可制機權而取勝也。
因利行權以制之。
勢者,乘其變者也。
所謂勢者,須因事之利,制爲權謀,以勝敵耳,故不能先言也。自此而後,略言權變。
19전쟁은 속임의 길이다
兵者,詭道也。
전쟁이란 속임의 길이다.
주 5
兵無常形,以詭詐爲道。
전쟁에는 정해진 꼴이 없으니, 속임을 길로 삼는다.
軍不厭詐。
非譎不可以行權,非權不可以制敵。
詭者,所以求勝敵;御衆必以信也。
用兵雖本於仁義,然其取勝必在詭詐。故曳柴揚塵,欒枝之譎也;萬弩齊發,孫臏之奇也;千牛俱奔,田單之權也;囊沙壅水,淮陰之詐也,此皆用詭道而制勝也。
20할 수 있어도 못하는 척한다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그러므로 할 수 있어도 할 수 없는 척하고, 쓰면서도 쓰지 않는 척하며, 가까우면서 먼 척하고, 멀면서 가까운 척한다.
주 15
實強而示之弱,實勇而示之怯,李牧敗匈奴、孫臏斬龐涓之類也。
言己實用師,外示之怯也。漢將陳豨反,連兵匈奴。高祖遣使十輩視之,皆言可擊。復遣婁敬,報曰:「匈奴不可擊。」上問其故。對曰:「夫兩國相制,宜矜誇其長。今臣往,徒見羸老。此必能而示之不能,臣以爲不可擊也。」高祖怒曰:「齊虜以口舌得官,今妄沮吾衆!」械婁敬于廣武,以三十萬衆至白登。高祖爲匈奴所圍,七日乏食。此師外示之以怯之義也。
此乃詭詐藏形。夫形也者,不可使見於敵;敵人見形,必有應。《傳》曰:「鷙鳥將擊,必藏其形。」如匈奴示羸老於漢使之義也。
言己實能、用,外示之以不能、不用,使敵不我備也,若孫臏減竈而制龐涓。
強示弱,勇示怯,治示亂,實示虛,智示愚,衆示寡,進示退,速示遲,取示捨,彼示此。
能而示之不能者,如單于羸師誘高祖,圍於平城是也;用而示之不用者,如李牧按兵於雲中,大敗匈奴是也。
欲戰而示之退,欲速而示之緩,班超擊莎車、趙奢破秦軍之類也。
令敵失備也。漢將韓信虜魏王豹,初陳舟欲渡臨晉,乃潜師浮木甖,從夏陽襲安邑,而魏失備也。耿弇之征張步,亦先攻臨淄,皆示遠勢也。
欲近襲敵,必示以遠去之形;欲遠襲敵,必示以近進之形。韓信盛兵臨晉而渡於夏陽,此乃示以近形而遠襲敵也。後漢末,曹公、袁紹相持官渡,紹遣將郭圖、淳于瓊、顔良等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紹引兵至黎陽,將渡河。曹公北救延津,荀攸曰:「今兵少不敵,分兵勢乃可。公致兵延津將欲渡,兵向其後,紹必西應之;然後輕兵襲白馬,掩其不備,顔良可擒也。」公從之。紹聞兵渡,卽留,分兵西應之。公乃引軍行趨白馬。未至十餘里,良大驚,來戰。使張遼、關羽前進擊破,斬顔良,解白馬圍。此乃示以遠形而近襲敵也。
去就在我,敵何由知?
欲近而設其遠也,欲遠而設其近也。誑耀敵軍,示之以遠,本從其近,若韓信之襲安邑。
使其不能測。
王晳同上注。
遠而示之近者,韓信陳舟臨晉而渡夏陽是也;近而示之遠者,晉侯伐虢,假道於虞是也。
欲近襲之,反示以遠。吳與越夾水相距,越爲左右句卒,相去各五里,夜爭鳴鼓而進,吳人分以禦之;越乃潜涉,當吳中軍而襲之,吳大敗是也。欲遠攻之,反示以近。韓信陳兵臨晉而渡於夏陽是也。
21여덟 가지 다루는 법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
이로움으로 꾀어내고, 어지러우면 취하며, 차 있으면 대비하고, 강하면 피하며, 성내게 하여 흔들고, 낮추어 교만하게 하며, 편안하면 지치게 하고, 친하면 갈라놓는다.
주 58
趙將李牧大縱畜牧,人衆滿野。匈奴小入,徉北不勝,以數千人委之。單于聞之,大喜,率衆大至。牧多爲奇陳,左右夾擊,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也。
以利動之,動而有形,我所以因形制勝也。
彼貪利,則以貨誘之。
利而誘之者,如赤眉委輜重而餌鄧禹是也。
示以小利,誘而克之,若楚人伐絞,莫敖曰:「絞小而輕,請無扞采樵者以誘之。」於是絞人獲楚三十人。明日,絞人爭出,驅楚役徒於山中,楚人設伏兵於山下,而大敗之是也。
敵貪利,必亂也。秦王姚興征禿髮傉檀,悉驅部內牛羊,散放於野,縱秦人虜掠。秦人得利,旣無行列,傉檀陰分十將,掩而擊之,大敗秦人,斬首七千餘級,「亂而取之」之義也。
敵有昏亂,可以乘而取之。《傳》曰:「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武之善經也。」
我令姦智亂之,候亂而取之也。
彼亂,則乘而取之。
亂,謂無節制;取,言易也。
詐爲紛亂,誘而取之,若吳越相攻,吳以罪人三千,示不整以誘越,罪人或奔或止,越人爭之,爲吳所敗是也。言敵亂而後取者非也。《春秋》之法,凡書「取」者,言易也,魯師取邿是也。
敵治實,須備之也。
적이 잘 다스려져 실하면 모름지기 대비해야 한다.
備敵之實。蜀將關羽欲圍魏之樊城,懼吳將呂蒙襲其後,乃多留備兵守荊州。蒙陰知其旨,遂詐之以疾。羽乃撤去備兵,遂爲蒙所取,而荊州没吳,則其義也。
對壘相持,不論虛實,常須爲備。此言居常無事,鄰封接境,敵若修政治實,上下相愛,賞罰明信,士卒精練,卽須備之,不待交兵然後爲備也。
敵若不動完實,我當謹備,亦自實以備敵也。
彼實,則不可不備。
彼將有以擊吾之不備也。
彼敵但見其實,而未見其虛之形,則當蓄力而備之也。
《經》曰:「角之而知有餘不足之處。」有餘,則實也;不足,則虛也。言敵人兵勢旣實,則我當爲不可勝之計以待之,勿輕舉也。李靖《軍鏡》曰:「觀其虛則進,見其實則止。」
避其所長也。
그 장점을 피하는 것이다.
量力也。楚子伐隨,隨之臣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良焉,必敗。偏敗,衆乃攜矣。」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不從。隨師敗績,隨侯逸。攻強之敗也。
逃避所長。言敵人乘兵強氣銳,則當須且回避之,待其衰懈,候其間隙而擊之。晉末,嶺南賊盧循、徐道覆乘虛襲建鄴,劉裕禦之,曰:「賊若新亭直上,且當避之;回泊蔡洲,乃成擒耳。」徐道覆欲焚舟直上,循以爲不可,乃泊於蔡洲,竟以敗滅。
以弱制強,理須待變。
彼府庫充實,士卒銳盛,則當退避以伺其虛懈,觀變而應之。
彼強,則我當避其銳。
敵兵精銳,我勢寡弱,則須退避。
《經》曰「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陳」,言敵人行陳修整,節制嚴明,則我當避之,不可輕肆也。若秦晉相攻,交綏而退,蓋各防其失敗也。
待其衰懈也。
그 기세가 꺾이고 느슨해지기를 기다린다.
將之多怒者,權必易亂,性不堅也。漢相陳平謀撓楚權,以太牢具進楚使,驚曰:「是亞父使邪?乃項王使邪!」此怒撓之者也。
大將剛戾者,可激之令怒,則逞志快意,志氣撓亂,不顧本謀也。
敵人盛怒,當屈撓之。
彼褊急易怒,則撓之,使憤激輕戰。
敵持重,則激怒以撓之。
怒而撓之者,漢兵擊曹咎於汜水是也。
彼性剛忿,則辱之令怒,志氣撓惑,則不謀而輕進,若晉人執宛春以怒楚是也。《尉繚子》曰:「寬不可激而怒。」言性寬者,則不可激怒而致之也。
幣重而言甘,其志不小。後趙石勒稱臣於王浚,左右欲擊之,浚曰:「石公來,欲奉我耳。敢言擊者斬!」設饗禮以待之。勒乃驅牛羊數萬頭,聲言上禮,實以填諸街巷,使浚兵不得發。乃入薊城,擒浚於廳,斬之而并燕。卑而驕之,則其義也。
秦末,匈奴冒頓初立,東胡強,使使謂冒頓曰:「欲得頭曼時千里馬。」冒頓以問羣臣,羣臣皆曰:「千里馬,國之寶,勿與。」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馬乎?」遂與之。居頃之,東胡使使來,曰:「願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問羣臣,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請擊之!」冒頓曰:「與人鄰國,愛一女子乎?」與之。居頃之,東胡復曰:「匈奴有棄地千里,吾欲有之。」冒頓問羣臣,羣臣皆曰:「與之亦可,不與亦可。」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本何可與?」諸言與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者斬,東襲東胡。東胡輕冒頓,不爲之備。冒頓擊滅之。冒頓遂西擊月氏,南并樓煩、白羊、河南,北侵燕、代,悉復收秦所使蒙恬所奪匈奴地也。
所欲必無所顧恡,子女以惑其心,玉帛以驕其志,范蠡、鄭武之謀也。
彼其舉國興師,怒而欲進,則當外示屈撓,以高其志;俟惰歸,要而擊之。故王子曰:「善用法者,如狸之與鼠,力之與智,示之猶卑,靜而下之。」
示以卑弱,以驕其心。
示卑弱以驕之,彼不虞我,而擊其間。
或卑辭厚賂,或羸師佯北,皆所以令其驕怠。吳子伐齊,越子率衆而朝,王及列士皆有賂。吳人皆喜,惟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後果爲越所滅。楚伐庸,七遇皆北。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乃爲二隊以伐之,遂滅庸。皆其義也。
一本作「引而勞之」。
以利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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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佚而我勞之者,善功也。吳伐楚,公子光問計於伍子肯,子胥曰:「可爲三師以肄焉。我一師至,彼必盡衆而出;彼出,我歸,亟肄以疲之,多方以誤之,然後三師以繼之,必大克。」從之。楚於是乎始病吳矣。
吳公子光問伐楚於伍員,員曰:「可爲三軍以肄焉。我一師至,彼必盡出;彼出,則歸,亟肄以疲之,多方以誤之,然後三師以繼之,必大克。」從之。於是子重一歲七奔命,於是乎始病吳,終入郢。後漢末,曹公既破劉備,備奔袁紹,引兵欲與曹公戰。別駕田豐曰:「操善用兵,未可輕舉,不如以久持之。將軍據山河之固,有四州之地,外結英豪,內修農戰,然後揀其精銳,分爲奇兵,乘虛迭出,以擾河南,救右則擊其左,救左則擊其右,使敵疲於奔命,人不安業,我未勞而彼已困矣。不及三年,可坐克也。今釋廟勝之策,而決成敗於一戰,悔無及也!」紹不從,故敗。
以我之佚,待彼之勞。
多奇兵也。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救左則右,救右則左,所以罷勞之也。
孫子有治力之法,以佚而待勞。故論敵佚,我宜多方以勞弊之,然後可以制勝。
我則力全,彼則道敝。若晉楚爭鄭,久而不決,晉知武子乃分四軍爲三部,晉各一動,而楚三來,於是三駕,而楚不能與之爭。又,申公巫臣教吳伐楚,於是子重一歲七奔命是也。
以間離之。
첩자를 써서 갈라놓는다.
破其行約,間其君臣,而後攻也。昔秦伐趙,秦相應侯間於趙王曰:「我惟懼趙用括耳,廉頗易與也。」趙王然之,乃用括代頗,爲秦所坑卒四十萬於長平,則其義也。
言敵若上下相親,則當以厚利啗而離間之。陳平言於漢王曰:「今項王骨鯁之臣,不過亞父、鍾離昧、龍且、周殷之屬,不過數人。大王誠能捐數萬斤金,間其君臣,彼必內相誅,漢因舉兵而攻之,滅楚必矣。」漢王然之,出黃金四萬斤與平,使之反間。項王果疑亞父,不急擊下滎陽,漢王遁去。
彼恡爵禄,此必捐之;彼嗇財貨,此必輕之;彼好殺罰,此必緩之。因其上下相猜,得行離間之說。由余所以歸秦,英布所以佐漢也。
以利誘之,使五間並入,辯士馳說,親彼君臣,分離其形勢,若秦遣反間欺誑趙君,使廢廉頗而任趙奢之子,卒有長平之敗。
梅堯臣同杜牧《註》。
敵相親,當以計謀離間之。
或間其君臣,或間其交援,使相離貳,然後圖之。應侯間趙而退廉頗,陳平間楚而逐范增,是君臣相離也。秦晉相合以伐鄭,燭之武夜出,說秦伯曰:「今得鄭,則歸於晉,無益於秦也。不如捨鄭以爲東道主。」秦伯悟而退師,是交援相離也。
22대비 없는 곳을 친다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대비 없는 곳을 치고, 뜻하지 않은 데로 나아간다.
주 7
擊其懈怠,出其空虛。
게으른 틈을 치고, 빈 곳으로 나아간다.
擊懈怠,襲空虛。
擊其空虛,襲其懈怠。
擊其空虛,襲其懈怠,使敵不知所以備也。故曰:兵者無形爲妙。太公曰:「動莫神於不意,謀莫善於不識。」
梅堯臣、王晳二《註》同上。
攻其無備者,魏太祖征烏桓,郭嘉曰:「胡恃其遠,必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然擊之,可破滅也。」太祖行至易水,嘉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趨利,不如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乃密出盧龍塞,直指單于庭,合戰,大破之。唐李靖陳十策以圖蕭銑,總管三軍之任,一以委靖。八月,集兵夔州。銑以時屬秋潦,江水泛漲,三峽路危,必謂靖不能進,遂不設備。九月,靖率兵而進,曰:「兵貴神速,機不可失。今兵始集,銑尚未知,乘水漲之勢,倏忽至城下,所謂疾雷不及掩耳。縱使知我,倉卒無以應敵,此必成擒也。」進兵至夷陵,銑始懼,召兵江南,果不能至。勒兵圍城,銑遂降。出其不意者︰魏末,遣將鍾會、鄧艾伐蜀,蜀將姜維守劍閣,鍾會攻維,未克。艾上言:「請從陰平由邪徑出劍閣,西入成都。奇兵衝其腹心,劍閣之軍必還赴涪,則會方軌而進;劍閣之軍不還,則應涪之兵寡矣。《軍志》云:攻其無備,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虛,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陰平行無人之地七百餘里,鑿山通道,造作橋閣,山高谷深,至爲艱險。又糧運將匱,瀕於危殆。艾以氊自裹,推轉而下。將士皆攀木緣崖,魚貫而進。先登至江油,蜀守將馬邈降。諸葛瞻自涪還綿竹,列陳相拒,大敗之,斬瞻及尚書張遵等。進軍至成都,蜀主劉禪降。又,齊神武爲東魏將,率兵伐西魏,屯軍蒲坂,造三道浮橋渡河,又遣其將竇泰趣潼關,高敖曹圍洛州。西魏將周文帝出軍廣陽,召諸將謂曰:「賊今掎吾三面,又造橋於河,示欲必渡,欲綴吾軍,使竇泰得西入耳。久與相持,其計得行,非良策也。且高歡用兵,常以泰爲先驅,其下多銳卒,屢勝而驕。今出其不意,襲之必克。克泰,則歡不戰而自走矣。」諸將咸曰:「賊在近,捨而遠襲,事若蹉跌,悔無可及。」周文曰:「歡前再襲潼關,吾軍不過霸上。今者大來,兵未出郊,賊顧謂吾但自守耳,無遠鬬意;又狃於得志,有輕我心,乘此擊之,何往不克!賊雖造橋,未能徑渡。比五日中,吾取竇泰必矣。公等勿疑。」周文遂率騎六千還長安,聲言欲往隴右。辛亥,潛出軍。癸丑晨,至潼關。竇泰卒聞軍至,惶懼依山爲陳,未及成列,周文擊破之,斬泰,傳首長安。高敖曹適陷洛州,聞泰没,燒輜重,棄城而走。
攻無備者,謂懈怠之處,敵之所不虞者,則擊之。若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爲制人所敗是也。出不意者,謂虛空之地,敵不以爲慮者,則襲之。若鄧艾伐蜀,行無人之地七百餘里是也。
23미리 전할 수 없다
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이것이 병가(兵家)의 이김이니, 미리 전할 수 없다.
주 6
傳,猶洩也。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臨敵變化,不可先傳也。故料敵在心,察機在目也。
전(傳)은 새어 나간다는 말과 같다. 군사에는 정해진 세가 없고 물에는 정해진 꼴이 없다. 적을 앞에 두고 변화하는 것이니 미리 전할 수 없다. 그러므로 적을 헤아리는 것은 마음에 있고, 기미를 살피는 것은 눈에 있다.
無備、不意,攻之必勝,此兵之要,祕而不傳也。
傳,言也。此言上之所陳,悉用兵取勝之策,固非一定之制;見敵之形,始可施爲,不可先事而言也。
臨敵應變制宜,豈可預前言之?
夫校計、行兵,是謂常法;若乘機決勝,則不可預傳述也。
言上所陳之事,乃兵家之勝策,須臨敵制宜,不可以預先傳言也。
24셈이 많으면 이긴다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무릇 싸우기 전에 조정에서 셈하여 이긴다는 것은 셈이 많이 맞은 것이요, 싸우기 전에 셈하여 이기지 못한다는 것은 셈이 적게 맞은 것이다. 셈이 많으면 이기고 셈이 적으면 이기지 못하거늘, 하물며 셈이 없음에랴! 나는 이것으로 보아 이기고 짐이 드러난다.
주 7
以吾道觀之矣。
내가 말한 도로써 본다는 것이다.
夫戰者,決勝廟堂,然後與人爭利。凡伐叛懷遠,推亡固存,兼弱攻昧,皆物情之所出。中外離心,如商周之師者,是爲未戰而廟算勝。《太一遁甲》置算之法,因六十算已上爲多算,六十算已下爲少算。客多算臨少算,主人敗;客少算臨多算,主人勝。此皆勝敗易見矣。
廟算者,計算於廟堂之上也。
多算,故未戰而廟謀先勝;少算,故未戰而廟謀不勝。是不可無算矣。
此懼學者惑不可先傳之說,故復言《計篇》義也。
計有巧拙,成敗繫焉。
古者興師命將,必致齋於廟,授以成算,然後遣之,故謂之「廟算」。籌策深遠,則其計所得者多,故未戰而先勝。謀慮淺近,則其計所得者少,故未戰而先負。多計勝少計,其無計者,安得無敗?故曰: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有計無計,勝負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