모공 — 꾀로 이기다謀攻篇

興師深入長驅，距其城郭，絶其內外，敵舉國來服爲上。以兵擊破，敗而得之，其次也。

군사를 일으켜 깊이 들어가 멀리 몰아쳐 그 성곽에 이르고 안팎을 끊어, 적이 나라를 들어 항복해 오게 하는 것이 으뜸이다. 군사로 쳐서 깨뜨린 뒤에 얻는 것은 그다음이다.

不貴殺也。韓信虜魏王豹、擒夏說、斬成安君，此爲破國者。及用廣武君計，北首燕路，遣一介之使，奉咫尺之書，燕從風而靡，則全國也。

全得其國，我國亦全，乃爲上。

敵國來服爲上，以兵擊破爲次。

若韓信舉燕是也。

以方略氣勢，令敵人以國降，上策也。

《尉繚子》曰：「講武料敵，使敵氣失而師散，雖形全而不爲之用，此道勝也。破軍殺將，乘堙發機，會衆奪地，此力勝也。」然則所謂道勝、力勝者，卽全國、破國之謂也。夫弔民伐罪，全勝爲上；爲不得已而至於破，則其次也。

《司馬法》曰：「一萬二千五百人爲軍。」

『사마법(司馬法)』에 "일만 이천 오백 사람을 군(軍)이라 한다"고 하였다.

降其城邑，不破我軍也。

五百人爲旅。

오백 사람이 여(旅)다.

一校已下至一百人也。

한 교(校) 아래로 백 사람까지가 졸(卒)이다.

百人已上爲卒。

一校下至百人也。

百人已下至五人。

백 사람 아래로 다섯 사람까지가 오(伍)다.

百人已下爲伍。

五人爲伍。

謀之大者，全得之。

國、軍、卒、伍，不間小大，全之則威德爲優，破之則威德爲劣。

自軍至伍，皆次序上下言之。此意以策略取之爲妙，不惟一軍，至於一伍，不可不全。

周制︰萬二千五百人爲軍，五百人爲旅，百人爲卒，五人爲伍。自軍至伍，皆以不戰而勝之爲上。

未戰而戰自屈，勝善也。

싸우기 전에 저절로 굽으니, 이김이 훌륭한 것이다.

以計勝敵也。

戰必殺人故也。

兵威遠振，全來降伏，斯爲上也；詭詐爲謀，摧破敵衆，殘人傷物，然後得之，又其次也。

未戰而敵自屈服。

싸우기 전에 적이 스스로 항복한다.

惡乎殺傷殘害也。

戰而後能勝，必多殺傷，故云非善。

未戰而敵自屈服。

싸우기 전에 적이 스스로 항복한다.

以計勝敵。

韓信用李左車之計，馳咫尺之書，不戰而下燕城也。

重廟勝也。

兵貴伐謀，不務戰也。

後漢王霸討周建、蘇茂，旣戰歸營，賊復聚挑戰，霸堅卧不出。方饗士作倡樂，茂雨射營中，中霸前酒罇，霸安坐不動。軍吏曰：「茂已破，今易擊。」霸曰：「不然。茂客兵遠來，糧食不足，故挑戰，以徼一切之勝。今閉營休土，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茂乃引退。

明賞罰，信號令，完器械，練士卒，暴其所長，使敵從風而靡，則爲大善。若吳王黃池之會，晉人畏其有法而服之者是也。

敵始有謀，伐之易也。

적이 이제 막 꾀를 냈을 때라야 치기 쉽다.

伐其始謀也。後漢宼恂圍高峻，峻遣謀臣皇甫文謁恂，辭禮不屈。恂斬之，報峻曰：「軍師無禮，已斬之。欲降，急降；不欲，固守。」峻卽日開壁而降。諸將曰：「敢問殺其使而降其城，何也？」恂曰：「皇甫文，峻之心腹，其取謀者。留之，則文得其計；殺之，則峻亡其膽，所謂上兵伐謀。」諸將曰：「非所知也。」

晉平公欲攻齊，使范昭往觀之，景公觴之。酒酣，范昭請君之罇酌。公曰：「寡人之罇進客。」范昭已飲，晏子徹罇更爲酌。范昭佯醉，不悅而起舞，謂太師曰：「能爲我奏成周之樂乎？吾爲舞之。」太師曰：「瞑臣不習。」范昭趨出。景公曰：「晉，大國也，來觀吾政。今子怒大國之使者，將奈何？」晏子曰：「觀范昭非陋於禮者，且欲慙於國，臣故不從也。」太師曰：「夫成周之樂，天子之樂也，惟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而欲舞天子樂，臣故不爲也。」范昭歸，報晉平公曰：「齊未可伐。臣欲辱其君，晏子知之；臣欲犯其禮，太師識之。」仲尼曰：「不越罇俎之間，而折衝千里之外，晏子之謂也。」春秋時，秦伐晉，晉將趙盾禦之，上軍佐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秦人欲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爲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壻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若使輕者肆焉，其可。」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返，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軍吏曰：「將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謀，將獨出。」乃以其屬出。趙盾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出戰，交綏而退。夫晏子之對，是敵人將謀伐我，我先伐其謀，故敵人不得而伐我。士會之對，是我將謀伐敵，敵人有謀拒我，乃伐其謀，敵人不得與我戰。斯二者，皆伐謀也。故敵欲謀我，伐其未形之謀；我若伐敵，敗其已成之計，固非止於一也。

九攻九拒，是其謀也。

敵方設謀，欲舉衆師，伐而抑之，是其上。故太公云「善除患者，理於未生；善勝敵者，勝於無形」也。

以智勝。

以智謀屈人最爲上。

敵始謀攻我，我先攻之，易也。揣知敵人謀之趣向，因而加兵，攻其彼心之發也。

敵始發謀，我從而攻之，彼必喪計而屈服，若晏子之沮范昭是也。或曰：伐謀者，用謀以伐人也，言以奇策祕算，取勝於不戰，兵之上也。

交，將合也。

교(交)란 장차 손을 잡으려는 것이다.

伐其始交也。蘇秦約六國不事秦，而秦閉關十五年，不敢窺山東也。

非止將合而已，合之者，皆可伐也。張儀願獻秦地六百里於楚懷王，請絶齊交。隨何於黥布坐上殺楚使者，以絶項羽。曹公與韓遂交馬語，以疑馬超。高洋以蕭深明請和於梁，以疑侯景，終陷臺城。此皆伐交。權道變化，非一途也。

或云敵已興師交合，伐而勝之，是其次也。若晉文公敵宋，攜離曹、衞也。

交合強國，敵不敢謀。

以威勝。

謂未能全屈敵謀，當且間其交，使之解散。彼交，則事鉅敵堅；彼不交，則事小敵脆也。

杜稱已上四事，乃親而離之之義也。伐交者，兵欲交合，設疑兵以懼之，使進退不得，因來屈服。旁鄰旣爲我援，敵不得不孤弱也。

兵將交戰，將合則伐之。《傳》曰：「先人有奪人之心。」謂兩軍將合，則先薄之，孫叔敖之敗晉師，厨人濮之破華氏是也。或曰：伐交者，用交以伐人也，言欲舉兵伐敵，先結鄰國爲掎角之勢，則我彊而敵弱。

兵形已成也。

군사의 꼴이 이미 갖추어진 뒤다.

臨敵對陳，兵之下也。

善於攻取，舉無遺策，又其次也。故太公曰：「爭勝於白刃之前者，非良將也。」

以戰勝。

戰者危事。

不能敗其始謀，破其將合，則犀利兵器以勝之。兵者，器械之總名也。太公曰：「必勝之道，器械爲寶。」

敵國已收其外糧城守，攻之爲下政也。

적국이 이미 바깥의 곡식을 거두어들이고 성을 지키고 있으니, 치는 것은 가장 못한 계책이다.

夫王師出境，敵則開壁送款，舉櫬轅門，百姓怡悅，政之上也。若頓兵堅城之下，師老卒惰，攻守勢殊，客主力倍，以此政之爲下也。

言攻城屠邑、政之下者，所害者多。

費財役爲最下。

士卒殺傷，城或未克。

夫攻城屠邑，不惟老師費財，兼亦所害者多，是爲攻之下者。

攻城則力屈，所以必攻者，蓋不獲已耳。

修，治也。櫓，大楯也。轒轀者，轒牀也。轒牀其下四輪，從中推之至城下也。具，備也。器械者，機關攻守之總名，飛樓、雲梯之屬。距闉者，踴土積高而前，以附其城也。

수(修)는 손질한다는 뜻이다. 노(櫓)는 큰 방패다. 분온(轒轀)이란 분상(轒牀)이니, 그 아래에 바퀴 넷을 달아 가운데에서 밀어 성 아래까지 다다르게 한다. 구(具)는 갖춘다는 뜻이다. 기계란 걸고 당기는 공수 장비를 통틀어 이르는 말이니 비루(飛樓)·운제(雲梯) 따위다. 거인(距闉)이란 흙을 돋우어 높이 쌓으며 나아가 성에 붙이는 것이다.

櫓，楯也，以蒙首而趨城下。轒轀者，四輪車也，其下藏兵數十人，填隍推之，直就其城，木石所不能壞也。器械，飛樓、雲梯、板屋、木幔之類也。距闉者，土木山乘城也。東魏高歡之圍晉州，侯景之攻臺城，則其器也。役約三月，恐兵久而人疲也。

櫓，卽今之所謂彭排。轒轀，四輪車，排大木爲之，上蒙以生牛皮，下可容十人，往來運土填塹，木石所不能傷，今俗所謂木驢是也。距闉者，積土爲之，卽今之所謂壘道也。三月者，一時也。言修治器械，更其距闉，皆須經時精好成就，恐傷人之甚也。《管子》曰：「不能致器者困。」言無以應敵也。太公曰：「必勝之道，器械爲寶。」《漢書‧志》曰：「兵之伎巧，一十有三家，習手足，便器械機關，以立攻守之勝者。」夫攻城者，有撞車、剗鈎車、飛梯、蝦蟇木、解合車、狐鹿車、影車、高障車、馬頭車、獨行車、運土豚魚車。

杜稱櫓爲彭排，非也。若是彭排，卽當用此樐字。曹云大楯，庶或近之。蓋言候器械全具須三月，距闉又三月，已計六月；將若不待此而生忿速，必多殺士卒。故下云「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災也」。

轒轀，上汾下溫。修櫓，長櫓也。轒轀，四輪車。皆可推而往來，冒以攻城。器械，謂雲梯、浮格衡、飛石、連弩之屬。攻城總名，言修其攻具，經一時乃成也。距闉者，踊土積高而前，以附於城也。積土爲山曰堙，以距敵城，觀其虛實，《春秋傳》曰「楚司馬子反乘堙而窺宋城」也。

威智不足以屈人，不獲已而攻城也，治攻具須經時也。曹公曰：「櫓，大楯也。轒轀者，轒牀也，其下四輪，從中推至城下也。器械，機關攻守之總名，蜚梯之屬也。」謂櫓爲大循，非也。兵之具甚衆，何獨言修大楯耶？今城上守禦樓曰櫓，櫓是轒牀上革屋，以蔽矢石者歟？

脩櫓，大楯也。《傳》曰：「晉侯登巢車以望楚軍。」《註》云：「巢車，車上爲櫓。」又︰「晉師圍偪陽，魯人建大車之輪，蒙之以甲，以爲櫓，左執之，右拔戟，以成一隊。」《註》云：「櫓，大楯也。」以此觀之，脩櫓爲大楯明矣。轒轀，四輪車，其下可覆數十人，運土以實隍者。器械，攻城總名也。三月者，約經時成也。或曰：孫子戒心忿而亟攻之，故權言以三月成器械，三月起距堙，其實不必三月也。城尚不能下，則又積土與城齊，使士卒上之，或觀其虛實，或毁其樓櫓，欲必取也。土山曰堙，楚子反乘堙而窺宋城是也。器械言成者，取其久而成就也。距堙言已者，以其經時而畢上也。皆「不得已」之謂。

將忿，不待攻器成，而使士卒緣城而上，如蟻之緣牆，必殺傷士卒也。

장수가 분하여 공성 장비가 갖추어지기를 기다리지 않고 병졸에게 성을 타고 오르게 하니, 담을 기어오르는 개미와 같아 반드시 병졸을 죽이고 다치게 한다.

將怒而不待攻城，而使士卒肉薄登城，如蟻之所附牆，爲木石所殺之者，三有一焉，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此言爲敵所辱，不勝忿怒也。後魏太武帝率十萬衆，宼宋臧質於盱眙。太武帝始就質求酒，質封溲便與之。太武大怒，遂攻城。乃命肉薄登城，分番相代；墜而復昇，莫有退者，屍與城平，復殺其高梁王。如此三旬，死者過半。太武聞彭城斷其歸路，見疾疫甚衆，乃解退。《傳》曰：「一女乘城，可敵十夫。」以此校之，尚恐不啻。

但使人心外附，士卒內離，城乃自拔。

守過二時，敵人不服，將不勝心之忿，多使士卒蟻附其城，殺傷我士民三分之一也。言攻趣不拔，還爲己害。故韓非曰：「夫一戰不勝，則禍暨矣。」

將心忿急，使士卒如蟻緣而登，死者過半，城且不下，斯害也已。

攻逾二時，敵猶不服，將心忿躁，不能持久，使戰士蟻緣而登城，則其士卒爲敵人所殺三中之一，而堅城終不可拔，茲攻城之害也已。或曰：將心忿速，不俟六月之久，而亟攻之，則其害如此。

以計屈敵，非戰之屈者。晉將郭淮圍麴城，蜀將姜維來救。淮趨牛頭山，斷維糧道及歸路。維大震，不戰而遁，麴城遂降。則不戰而屈之義也。

周亞夫敵七國，引兵東北，壁昌邑，以梁委吳，使輕兵絶吳餉道。吳、梁相弊而食竭，吳遁去，因追擊，大破之。蜀將姜維使將勾安、李韶守麴城，魏將陳泰圍之。姜維來救，出自牛頭山，與泰相對。泰曰：「兵法貴在不戰而屈人，今絶牛頭，維無返道，則我之擒也。諸軍各守勿戰，絶其還路。」維懼，遁走，安等遂降。

戰則傷人。

若李左車說成安君，請以奇兵三萬人扼韓信於井陘之策是也。

言伐謀、伐交，不至於戰。故《司馬法》曰：「上謀不鬬。」其旨見矣。

前所陳者，庸將之爲耳。善用兵者則不然，或破其計，或敗其交，或絶其糧，或斷其路，則可不戰而服之。若田穰苴明法令，拊士卒，燕、晉聞之，不戰而遁亦是也。

以計取之。後漢酇侯臧宮圍妖賊於原武，連月不拔，士卒疾癘。東海王謂宮曰：「今擁兵圍必死之虜，非計也。宜撤圍，開其生路而示之，彼必逃散，一亭長足擒也。」從之，而拔原武。魏攻壺關，亦其義也。

司馬文王圍諸葛誕於壽春，議者多欲急攻之。文王以誕城固衆多，攻之力屈，若有外救，表裏受敵，此至危之道也。吾當以全策縻之，可坐制也。誕二年五月反，三年二月破滅。六軍按甲，深溝高壘，而誕自困。十六國前燕將慕容恪率兵討段龕於廣固，恪圍之。諸將勸恪急攻之，恪曰：「軍勢有緩而克敵，有急而取之。若彼我勢旣均，外有強援，力足制之，當羈縻守之，以待其斃。」乃築室反耕，嚴固圍壘，終克廣固，曾不血刃也。

言以威刑服敵，不攻而取，若鄭伯肉袒以迎楚莊王之類。

攻則傷財。

若唐太宗降薛仁杲是也。

或攻其所必救，使敵棄城而來援，則設伏取之。若耿弇攻臨淄而克西安，脅巨里而斬費邑是也。或外絶其強援，以久持之，坐俟其斃，若楚師築室反耕以服宋是也。茲皆不攻而拔城之義也。

毁滅人國，不久露師也。

남의 나라를 무너뜨리되 오래도록 군사를 밖에 드러내 두지 않는다.

以術毁人國，不久而斃。隋文問僕射高熲伐陳之策，熲曰：「江外田收，與中國不同。伺彼農時，我正暇豫，徵兵掩襲，彼釋農守禦，候其聚兵，我便解退。再三若此，彼農事疲矣。又南方地卑，舍悉茅竹，倉庫儲積，悉依其間，密使行人，因風縱火，候其營立，更爲之。」行其謀，陳始病也。

因敵有可乘之勢，不失其機，如摧枯朽。沛公入關，晉降孫皓，隋取陳氏，皆不久之。

兵不可久，久則生變。但毁滅其國，不傷殘於人，若武王伐殷，殷人稱爲父母。

若誅理暴逆，毁滅敵國，不暴師衆也。

久則生變。

王晳同梅堯臣《註》。

善攻者，不以兵攻，以計困之，令其自拔，令其自毁，非勞久守而取之也。

以順討逆，以智伐愚，師不久暴，而敵國滅，何假六月之稽乎！

不與敵戰，而必完全得之，立勝於天下，不頓兵血刃也。

적과 싸우지 않고 반드시 온전한 채로 얻어 천하에 이김을 세우니, 군사를 무디게 하지도 칼날에 피를 묻히지도 않는다.

以全勝之計爭天下，是以不頓收利也。

全爭者，兵不戰，城不攻，毁不久，皆以謀而屈敵，是曰「謀攻」，故不鈍兵利自完。

不戰則士不傷，不攻則力不屈，不久則財不費。以完全立勝於天下，故無頓兵血刃之害，而有國富兵強之利，斯良將計攻之術也。

以十敵一則圍之，是將智勇等而兵利鈍均也；若主弱客強，不用十也。操所以倍兵圍下邳生擒呂布也。

열로 하나를 맞설 때 에워싼다는 것은 장수의 지혜와 용기가 엇비슷하고 군사의 날카로움과 무딤이 고를 때의 말이다. 만약 지키는 쪽이 약하고 치는 쪽이 강하면 열까지 쓰지 않는다. 내가 갑절의 군사로 하비(下邳)를 에워싸 여포를 사로잡은 것이 그것이다.

圍者，謂四面壘合，使敵不得逃逸。凡圍四合，必須去敵城稍遠，占地旣廣，守備須嚴，若非兵多，則有闕漏，故用兵有十倍也。呂布敗，是上下相疑，侯成執陳宮委布降，所以能擒，非曹公兵力而能取之。若上下相疑，政令不一，設使不圍，自當潰叛，何況圍之，固須破滅。孫子所言「十則圍之」，是將勇智等而兵利鈍均，不言敵人自有離叛。曹公稱倍兵降布，蓋非圍之力窮也，此不可以訓也。

愚智、勇怯等，十倍於敵則圍之，攻守殊勢也。

以十敵一則圍之，是爲將智勇等而兵利鈍均也。若主弱客勁，不用十也。曹公操所以倍兵圍下邳，生擒呂布。若敵堅壘固守，依附險阻，彼一我十，乃可圍也。敵雖盛，所據不便，未必十倍然後圍之。

彼一我十，可以圍。

圍者，四面合兵以圍城。而校量彼我兵勢，將才愚智、勇怯等，而我十倍勝於敵人，是以十對一，可以圍之，無令越逸也。

吾之衆十倍於敵，則四面圍合以取之，是爲將智勇等而兵利鈍均也。若主弱客強，不必十倍然後圍之。《尉繚子》曰：「守法：一而當十，十而當百，百而當千，千而當萬。」言守者十人，而當圍者百人，與此法同。

以五敵一，則三術爲正，二術爲奇。

다섯으로 하나를 맞설 때는 셋을 정공으로 삼고 둘을 기습으로 삼는다.

五則攻之，攻守勢殊也。

術，猶道也，言以五敵一，則當取己三分爲三道，以攻敵之一面；留己之二，候其無備之處，出奇而乘之。西魏末，梁州刺史宇文仲和據州，不受代。魏將獨孤信率兵討之，仲和嬰城固守。信夜令諸將以衝梯攻其東北，信親帥將士襲其西南，遂克之也。

兵旣五倍於敵，自是我有餘力，彼之勢分也，豈止分爲三道以攻敵？此獨說攻城，故下文云：「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

若敵并兵自守，不與我戰，彼一我五，乃可攻戰也。或無敵人內外之應，未必五倍然後攻。

梅堯臣同杜佑《註》。

謂十圍而取五，則攻者皆勢力有餘，不待其虛懈也。此以下亦謂智勇、利鈍均耳。

愚智勇怯等，量我五倍多於敵人，可以三分攻城，二分出奇以取勝。

吾之衆五倍於敵，則當驚前掩後，衝東擊西；無五倍之衆，則不能爲此計。曹公謂三術爲正，二術爲奇，不其然乎？若敵無外援，我有內應，則不須五倍然後攻之。

以二敵一，則一術爲正，一術爲奇。

둘로 하나를 맞설 때는 하나를 정공으로 삼고 하나를 기습으로 삼는다.

夫兵者倍於敵，則分半爲奇；我衆彼寡，動而難制。符堅至淝水，不分而敗；王僧辯至張公洲，分而勝也。

此言非也。此言以二敵一，則當取己之一，或趣敵之要害，或攻敵之必救，使敵一分之中，復須分減相救，因以一分而擊之。夫戰法，非論衆寡，每陳皆有奇正，非待人衆，然後能設奇。項羽於烏江，二十八騎尚不聚之，猶設奇正，循環相救，況於其他哉！

直言我倍於敵，分兵趨其所必救，卽我倍中更倍，以擊敵之中分也。杜雖得之，未盡其說也。

己二敵一，則一術爲正，一術爲奇。彼一我二，不足爲變，故疑兵分離其軍也。故太公曰：「不能分移，不可以語奇。」

彼一我二，可分其勢。

謂分者，分爲二軍，使其腹背受敵，則我得一倍之利也。

兵倍於敵，則分半爲奇；我衆彼寡，足可分兵。主客力均，善戰者勝也。

吾之衆一倍於敵，則當分爲二部：一以當其前，一以衝其後。彼應前，則後擊之；應後，則前擊之。茲所謂「一術爲正，一術爲奇」也。杜氏不曉兵分則爲奇，聚則爲正，而遽非曹公，何誤也！

己與敵人衆等，善者猶當設伏奇以勝之。

나와 적의 수가 같을 때에도 잘하는 자는 매복과 기습을 두어 이긴다.

主客力敵，惟善者戰。

此說非也。凡己與敵人兵衆多少、智勇利鈍一旦相敵，則可以戰。夫伏兵之設，或在敵前，或在敵後，或因深林叢薄，或因暮夜昏晦，或因隘阨山阪，擊敵不備，自名伏兵，非奇兵也。

料己與敵人衆寡相等，先爲奇兵可勝之計，則戰之。故下文云：「不若則能避之。」杜說奇伏，得之也。

勢力均則戰。

謂能者能感士卒心，得其死戰耳。若設奇伏以取勝，是謂智優，不在兵敵也。

敵，言等敵也。唯能者可以戰勝耳。

彼我相敵，則以正爲奇，以奇爲正，變化紛紜，使敵莫測，以與之戰。茲所謂設奇伏以勝之也。杜氏不曉凡置陳皆有揚奇備伏，而云伏兵當在山林，非也。

高壁堅壘，勿與戰也。

성벽을 높이고 보루를 굳게 하여 싸우지 말라.

量力不如，則堅壁不出，挫其鋒，待其氣懈，而出奇擊之。齊將田單守卽墨，燒牛尾，卽殺騎刼，則其義也。

兵不敵，且避其鋒，當俟隙，便奮決求勝。言能者，謂能忍忿受耻，敵人求挑不出也，不似曹咎汜水之戰也。

此說非也。但敵人兵倍於我，則宜避之，以驕其志，用爲後圖，非謂忍忿受耻。太宗辱宋老生以虜其衆，豈是兵力不等也？

彼衆我寡，逃匿兵形，不令敵知，當設奇伏以待之，設詐以疑之，亦取勝之道。又，一云：逃匿兵形，敵不知所備，懼其變詐，全軍亦逃。

高壁堅壘，勿與戰也。彼之衆，我之寡，不可敵，則當自逃，守匿其形。

彼衆我寡，去而勿戰。

逃，伏也，謂能倚固逃伏以自守也。《傳》曰：「師逃于夫人之宮。」或兵少而有以勝者，蓋將優卒強耳。

兵少固壁，觀變潛形，見可則進。

彼衆我寡，宜逃去之，勿與戰，是亦爲將智勇等而兵利鈍均也。若我治彼亂，我奮彼怠，則敵雖衆，亦可以合戰。若吳起以五百乘破秦五十萬衆，謝玄以八千卒敗苻堅一百萬，豈須逃之乎？

引兵避之也。

군사를 이끌고 피한다.

言不若者，勢力、交援俱不如也，則須速去之，不可遷延也。如敵人守我要害，發我津梁，合圍於我，則欲去，不復得也。

引兵備之，強弱不敵，勢不相若，則引軍避，待利而動。

勢力不如，則引而避。

將與兵俱不若，遇敵攻，必敗也。

兵力、謀勇皆劣於敵，則當引而避之，以伺其隙。

小不能當大也。

작은 것이 큰 것을 당해 낼 수 없다.

小敵不量力而堅戰者，必爲大敵所擒也。漢都尉李陵以步卒五千之衆，對十萬之軍，而見殁匈奴也。

言堅者，將性堅忍，不能逃，不能避，故爲大者之所擒也。

小不能當大也，言小國不量其力，敢與大邦爲讎，雖權時堅城固守，然後必見擒獲。《春秋傳》曰：「旣不能強，又不能弱，所以敗也。」

不逃、不避，雖堅亦擒。

王晳《註》同梅堯臣。

如右將軍蘇建、前將軍趙信將兵三千餘人，與大將軍衞青分行，獨逢單于兵數萬，力戰一日，漢兵且盡。前將軍信胡人，降爲翕侯；匈奴誘之，遂將其餘騎可八百餘奔降單于。右將軍蘇建遂盡亡其軍，獨以身得亡自歸。大將軍問其正閎、長史安、議郎周霸等，建爲云何？霸曰：「自大將軍出，未嘗斬一裨將。今建棄軍，可斬以明威重。」閎、安曰：「不然。《兵法》：『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今建獨以數千當單于數萬，力戰一日，餘士盡不敢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人無歸意也。」

小敵不度強弱而堅戰，必爲大敵之所擒，息侯屈於鄭伯，李陵降於匈奴是也。《孟子》曰：「小固不可以敵大，弱固不可以敵強，寡固不可以敵衆。」

將周密，謀不泄也。

장수가 빈틈없으면 꾀가 새지 않는다.

輔，猶助也。將才足，則兵必強。

才周也。

國之強弱，必在於將。將輔於君而才周，其國則強；不輔於君，內懷其貳，則弱。擇人授任，不可不慎。

周，謂才智具也。得才智周備之將，國乃安強也。

形見於外也。

속이 밖으로 드러난 것이다.

隙，缺也。將才不備，兵必弱。

才不周也。

得賢則周備，失士則隙缺。

周，謂將賢則忠才兼備；隙，謂有所缺也。

言其才不可不周，用事不可不周知也。故將在軍，必先知五事、六行、五權之用，與夫九變、四機之說，然後可以內御士衆，外料戰形；苟昧於茲，雖一日不可居三軍之上矣。

將謀周密，則敵不能窺，故其國強；微缺，則乘釁而入，故其國弱。太公曰：「得士者昌，失士者亡。」

患君之所以不知。

已下語是。

下三事也。

縻，御也。

미(縻)는 고삐로 몬다는 뜻이다.

縻，絆也。不知進退者，軍必敗，如絆驥足，無馳騁也。楚將龍且逐韓信而敗，是不知其進；秦將苻融揮軍少却而敗，是不知其退。

猶駕御縻絆，使不自由也。君，國君也。患於軍者，爲軍之患害也。夫授鉞凶門，推轂，閫外之事，將軍裁之。如趙充國欲爲屯田，漢宣必令決戰；孫皓臨滅，賈充尚請班師，此不知進退之謂也。

軍之進退，將可臨時制變，君命內御，患莫大焉。故太公曰：「國不可以從外治，軍不可以從中御。」

縻，御也，靡爲反。君不知軍之形勢，而欲從中御也。故太公曰：「國不可以從外治，軍不可以從中御。」

君不知進退之宜，而專進退，是縻繫其軍，《六韜》所謂「軍不可以從中御」。

縻，繫也。去此患，則當託以不御之權，故必忠才兼備之臣爲之將也。

軍未可以進，而必使之進；軍未可以退，而必使之退，是謂縻絆其軍也。故曰：進退由內御，則功難成。

「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禮不可以治兵也。

"군의 몸가짐은 나라에 들이지 않고 나라의 몸가짐은 군에 들이지 않는다"고 하였으니, 예법으로 군사를 다스릴 수는 없다.

任將不以其人也。燕將慕容評出軍，所在因山泉賣樵水，貪鄙積貨，爲三軍帥，不知其政也。

蓋謂禮度法令，自有軍法從事，若使同於尋常治國之道，則軍士生惑矣。至如周亞夫見天子不拜，漢文知其勇不可犯；魏尚守雲中，上首級，爲有司所劾，馮唐所以發憤也。

「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禮不可以治兵也。夫治國尚禮義，兵貴於權詐，形勢各異，教化不同，而君不知其變，軍國一政，以用治民，則軍士疑惑，不知所措。故《兵經》曰：「在國以信，在軍以詐」也。

言不知三軍之事，違衆沮議。《左傳》稱晉彘季不從軍師之謀，而以偏師先進，終爲楚之所敗也。

不知治軍之務，而參其政，則衆惑亂也。曹公引《司馬法》曰「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是也。

軍、國異容，所治各殊。欲以治國之法以治軍旅，則軍旅惑亂。

仁義可以治國，而不可以治軍；權變可以治軍，而不可以治國，理然也。虢公不修慈愛，而爲晉所滅；晉侯不守四德，而爲秦所克，是不以仁義治國也。齊侯不射君子，而敗於晉；宋公不擒二毛，而衂於楚，是不以權變治軍也。故當仁義而用權譎，則國必危，晉虢是也；當變詐而尚禮義，則兵必敗，齊宋是也。然則治國之道，固不可以治軍也。

不得其人也。

그럴 사람이 아닌데 맡긴 것이다.

謂將無權智，不能銓度軍士，各任所長，而雷同使之，不盡其材，則三軍生疑矣。黃石公曰：「善任人者，使智、使勇、使貪、使愚，智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顧其死。」

將在軍，權不專制，任不自由，三軍之士自然疑也。

不得其人也。君之任將，當精擇焉。將若不知權變，不可付以勢位。苟授非其人，則舉措失所，軍覆敗也。若趙不用廣武君而用成安君。

不知權謀之道，而參其任用，則衆疑貳也。

政也，權也，使不知者同之，則動有違異，必相牽制也，是則軍衆疑惑矣。裴度所以奏去監軍平蔡州也，此皆由君上不能專任賢將，則使同之，故通謂之三患。

不知用兵權謀之人，用之爲將，則軍不治而士疑。

軍吏中有不知兵家權謀之人，而使同居將帥之任，則政令不一，而軍疑矣。若邲之戰，中軍帥荀林父欲還，裨將先縠不從，爲楚所敗是也。近世以中官監軍，其患正如此。高崇文伐蜀，因罷之，遂能成功。

引，奪也。

인(引)은 빼앗는다는 뜻이다.

引，奪也。兵，權道也，不可謬而使處。趙上卿藺相如言趙括徒能讀其父書，然未知合變，王今以名使括，如膠柱鼓瑟。此則「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趙王不從，果有長平之敗，諸侯之難至也。

言我軍疑惑，自致擾亂，如引敵人使勝我也。

三軍之衆，疑其所任，惑其所爲，則鄰國諸侯因其乖錯，作難而至也。太公曰：「疑志不可以應敵。」

君徒知制其將，不能用其人，而乃同其政、任，俾衆疑惑，故諸侯之難作，是自亂其軍，自去其勝。

引諸侯勝己也。

士疑惑而無畏則亂，故敵國得以乘我隙釁而至矣。

軍士疑惑，未肯用命，則諸侯之兵乘隙而至，是自潰其軍，自奪其勝也。

謂下五事也。

下五事也。

料人事逆順，然後以《太一遁甲》算三門遇奇五將無關格，迫脅主客之計者，必勝也。

下文所謂「知彼知己」是也。

能料知敵情，審其虛實者勝也。

知可不可之宜。

可則進，否則止，保勝之道也。

審己與敵。

可戰則進攻，不可戰則退守；能審攻守之宜，則無不勝。

量力也。

先知敵之衆寡，然後起兵以應之，如王翦伐荊，曰「非六十萬不可」是也。

言兵之形，有衆而不可擊寡，或可以弱制強，而能變之者勝也，故《春秋傳》曰「師克在和，不在衆」是也。

量力而動。

謂我對敵兵之衆寡，圍、攻、分、戰是也。

用兵之法，有以少而勝衆者，有以多而勝寡者，在乎度其所用，而不失其宜則善，如《吳子》所謂「用衆者務易，用少者務隘」是也。

君臣同欲。

임금과 신하가 하고자 하는 바가 같은 것이다.

觀士卒心，上下同欲，如報私仇者勝。

言上下共同其利欲，則三軍無怨，敵可勝也。《傳》曰「以欲從人則可，以人從欲鮮濟」也。

言君臣和同，勇而戰者勝。故《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心齊一也。

上下一心。若先縠剛愎以取敗，呂布違異以致亡，皆上下不同欲之所致。

《書》云：「受有億兆夷人，離心離德；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商滅而周興。

百將一心，三軍同力，人人欲戰，則所向無前矣。

有備預也。

虞，度也。《左傳》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待敵之可勝也。

謂先爲不可勝之師，待敵之可勝也。

虞，度也。以我有法度之師，擊彼無法度之兵。故《春秋傳》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是也。

慎備非常。

以我之虞，待敵之不虞也。

春秋時，城濮之役，晉無楚備，以敗於邲。邲之後，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鄢已來，晉不失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加晉。又周末，荊人伐陳，吳救之，軍行三十里，雨十日夜，不見星。左史倚相謂大將子期曰：「雨十日夜，甲輯兵聚，吳人必至，不如備之。」乃爲陳。而吳人至，見荊有備而反。左史曰：「其反覆六十里，其君子休，小人爲食；我行三十里，擊之必克。」從之，遂破吳軍。魏大將軍南征吳，到積湖。魏將滿寵帥諸軍在前，與敵隔水相對。寵令諸將曰：「今夕風甚猛，賊必來燒營，宜豫爲之備。」諸軍皆警。夜半，賊果遣十部來燒營，寵掩擊破之。又，春秋衞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於北制。君子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又，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也；備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其三都，無備也夫！

常爲不可勝以待敵，故吳起曰：「出門如見敵。」士季曰：「有備不敗。」

《司馬法》曰「進退惟時，無曰寡人」也。

『사마법(司馬法)』에 "나아가고 물러섬은 오직 때에 달렸으니, 임금이 이래라저래라 하지 말라"고 하였다.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者勝，真將軍也。吳伐楚，吳公子光弟夫槩王至，請擊楚子常，不許。夫槩曰：「所謂見義而行，不待命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敗之。審此，則將能而君不能御也。晉宣帝拒諸葛於五丈原，天子使辛毗仗節軍門，曰：「敢問戰者，斬！」亮聞，笑曰：「苟能制吾，豈千里請戰？」假言天子不許，示武於衆，此是不能之將。

《尉繚子》曰：「夫將者，上不制乎天，下不制乎地，中不制乎人。故兵者，凶器也；將者，死官也。」

《司馬法》曰：「進退唯時，無曰寡人。」將旣精能，曉練兵勢，君能專任，事不從中御。故王子曰「指授在君，決戰在將」也。

自閫以外，將軍制之。

君御能將者，不能絶疑忌耳。若賢明之主，必能知人，固當委任以責成効，推轂授鉞，是其義也。攻戰之事，一以專之，不從中御，所以一威，且盡其才也。況臨敵乘機，間不容髮，安可遙制之乎？

古者，遣將於太廟，親操鉞，持其首，授其柄，曰：「從是以上至天者，將軍制之。」乃復操柄，授與刃，曰：「從是以下至淵者，將軍制之。」故李牧之爲趙將，居邊，軍市之租，皆自用饗士，賞賜決於外，不從中御也。周亞夫之軍細柳，軍中唯聞將軍之命，不聞天子之詔也。蓋用兵之法，一步百變，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而曰︰有王命焉，是白大人以救火也，未及反命，而煨燼久矣！曰：有監軍焉，是作舍道邊也，謀無適從，而終不可成矣！故御能將而責平猾虜者，如絆韓盧而求獲狡免者，又何異焉？

將有智勇之能，則當任以責成功，不可從中御也。故曰：「閫外之事，將軍裁之。」

此上五事也。

위의 다섯 가지 일이다.

量力而拒敵，有何危殆乎？

以我之政，料敵之政；以我之將，料敵之將；以我之衆，料敵之衆；以我之食，料敵之食；以我之地，料敵之地。校量已定，優劣短長皆先見之，然後兵起，故有百戰百勝也。

審知彼己強弱、利害之勢，雖百戰實無危殆也。

彼己五者盡知之，故無敗。

殆，危也。謂校盡彼我之情，知勝而後戰，則百戰不危。

知彼知己者，攻守之謂也。知彼則可以攻，知己則可以守。攻是守之機，守是攻之策。苟能知之，雖百戰不危也。或曰：士會察楚師之不可敵，陳平料劉、項之長短，是知彼知己也。

自以己強，而不料敵，則勝負未定。秦主苻堅以百萬之衆南伐，或謂曰：「彼有人焉，謝安、桓沖，江表偉才，不可輕之。」堅曰：「我以八州之衆，士馬百萬，投鞭可斷江水，何難之有？」後果敗績，則其義也。

恃我之強，不知敵不可伐者，一勝一負。王猛將終，諫苻堅曰：「晉氏雖在江表，而正朔所禀；謝安、桓沖，江表偉人，不可伐也。」及堅南伐，曰：「吾士馬百萬，投鞭可濟。」遂有淝水之敗也。

杜說乃是出兵無名，而伐無罪，所以敗也，非「一勝一負」之義。

雖不知敵之形勢，恃己能克之者，勝負各半。

自知己者，勝負半也。

但能計己，不知敵之強弱，則或勝或負。

唐太宗曰：「今之將臣，雖未能知彼，苟能知己，則安有不利乎？」所謂知己者，守吾氣而有待焉者也。故知守而不知攻，則勝負之半。

是謂狂宼，不敗何待也？

外不料敵，內不知己，用戰必殆。

一不知，何以勝？

全昧於計也。

攻守之術皆不知，以戰則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