구지 — 아홉 가지 처지九地篇

此九地之名也。

이것이 아홉 가지 땅의 이름이다.

此九地之名。

士卒戀土，道近易散。

병졸이 제 고향을 그리워하고 길이 가까워 흩어지기 쉽다.

卒恃土，懷妻子，急則散，是爲散地也。

士卒近家，進無必死之心，退有歸投之處。

戰其境內之地，士卒意不專，有潰散之心，故曰散地。

梅堯臣同杜牧《註》。

王晳同曹操《註》。

散地，士卒恃土，懷戀妻子，急則散走，是爲散地。一曰︰地無關鍵，士卒易散走，居此地者，不可數戰。又曰︰地遠四平，更無要害，志意不堅，而易離，故曰散地。吳王問孫武曰︰「散地，士卒顧家，不可與戰，則必固守不出；若敵攻我小城，掠吾田野，禁吾樵採，塞吾要道，待吾空虛而急來攻，則如之何？」武曰︰「敵人深入吾都，多背城邑，士卒以軍爲家，專志輕鬬。吾兵在國，安土懷生，以陳則不堅，以鬬則不勝，當集人合衆，聚穀蓄帛，保城備險，遣輕兵絶其糧道。彼挑戰不得，轉輸不至，野無所掠，三軍困餒，因而誘之，可以有功。若欲野戰，則必因勢，依險設伏；無險，則隱於天氣陰晦、昏霧，出其不意，襲其懈怠，可以有功。」

戰於境內，士卒顧家，是易散之地也。鄖人將伐楚師，楚鬬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恃近其城，莫有鬬志。」果爲楚所敗是也。

士卒皆輕返也。

병졸이 모두 가벼이 돌아가려 한다.

師出越境，必焚舟梁，示民無返顧之心。

輕於退也。

入敵未遠，道近輕返。

初涉敵境，勢輕，士未有鬬志也。

輕地者，輕於退也。入敵境未深，往返輕易，不可止息，將不得數動勞人。吳王問孫武曰︰「吾至輕地，始入敵境，士卒思還，難進易退；未背險阻，三軍恐懼；大將欲進，士卒欲退，上下異心。敵守其城壘，整其車騎，或當吾前，或擊吾後，則如之何？」武曰︰「軍至輕地，士卒未專，以入爲務，無以戰爲。故無近其名城，無由其通路，設疑佯惑，示若將去。選驍騎，銜枚先入，掠其牛馬六畜。三軍見得，進乃不懼。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敵人若來，擊之勿疑；若其不至，捨之而去。」又曰︰「軍入敵境，敵人固壘不戰，士卒思歸，欲退且難，謂之輕地。當選驍兵伏要路，我退敵追，來則擊之也。」

始入敵境，士卒思還，是輕返之地也。《尉繚子》曰︰「征役分軍而歸，或臨戰自北，則逃傷甚焉。」言民兵四集，分屯占地，使北來者當北道，則多逃，以其開之耳。

可以少勝衆，弱擊強。

적은 수로 많은 수를 이기고 약한 것으로 강한 것을 칠 수 있다.

此阨喉守險地，先居者勝，是爲爭地也。

必爭之地，乃險要也。前秦苻堅先遣大將呂光討西域，堅敗績後，光自西域還，師至宜禾，堅涼州刺史梁熙謀拒之。高昌太守楊翰曰︰「呂光新定西國，兵強氣銳，其鋒不可當。若出流沙，其勢難測。高梧谷口險要，宜先守之，而奪其水。彼旣困渴，人自然投戈。如以爲遠不可守，伊吾之關，亦可拒之。若廢此二要，難爲計矣。地有所必爭，真此機也。」熙不從，竟爲光所滅也。

彼我若先得其地者，則可以少勝衆，弱勝強也。

謂山水阨口，有險固之利，兩敵所爭。

無我無彼，先得則利。

王晳同陳皥《註》。

爭地，便利之地，先居者勝，是以爭之。吳王問孫武曰︰「敵若先至，據要保利，簡兵練卒，或出或守，以備我奇，則如之何？」武曰︰「爭地之法，先據爲利，敵得其處，慎勿攻之，引而佯走，建旗鳴鼓，趣其所愛，曳柴揚塵，惑其耳目；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敵必出救，人欲我與，人棄我取。此爭先之道也。若我先至，而敵用此術，則選吾銳卒，固守其所，輕兵追之，分伏險阻；敵人還鬬，伏兵旁起。此全勝之道。」

險固之利，彼我得之，皆可以少勝衆、弱勝強者，是必爭之地也。唐太宗以五千人守成皐之險，坐困竇建德十萬之衆是也。

道正相交錯也。

길이 바로 서로 엇갈리는 곳이다.

川廣地平，可來可往，足以交戰對壘。

交錯是也，言其道路交橫，彼我可以來往。如此之地，則須兵士首尾不絶，切宜備之。故下文云「交地，吾將謹其守」，其義可見也。

交地，有數道往來，交通無可絶。

梅堯臣同陳皥《註》。

交地，平原交通也。一曰︰可以交結，不可杜絶之，絶之致隙。又曰︰交通四遠，不可遏絶。吳王問孫武曰︰「交地吾將絶敵，使不得來，必令吾邊城修其守備，深絶通路，固其隘塞。若不先圖之，敵人已備，彼可得而來，吾不得而往，衆寡又均，則如之何？」武曰︰「旣我不可以往，彼可以來，吾分卒匿之，守而易怠，示其不能。敵人且至，設伏隱廬，出其不意，可以有功也。」

地有數道，往來通達而不可阻絶者，是交錯之地也。

我與敵相當，而旁有他國也。

나와 적이 맞서 있는데 곁에 다른 나라가 있는 것이다.

若鄭界於齊、楚、晉是也。

先至得其國助也。

먼저 이르면 그 나라의 도움을 얻는다.

對敵之傍，有一國爲之屬，先往而通之，得其衆也。

衢地者，三屬之地，我須先至其衝，據其形勢，結其旁國也。天下，猶言諸侯也。

彼我相當，有旁國三面之會，先至則得諸侯之助也。

曹公云︰「先至得其國助。」晳謂先至者，結交先至也。言天下者，謂能廣助，則天下可從。

衢地者，地要衝，控帶數道，先據此地，衆必從之，故得之則安，失之則危也。吳王問孫武曰︰「衢地必先，若吾道遠發後，雖馳車驟馬，至不能先，則如之何？」武曰︰「諸侯參屬，其道四通。我與敵相當，而旁有他國。所謂先者，必先重幣輕使，約和旁國，交親結恩，兵雖後至，衆已屬矣。我有衆助，彼失其黨，諸國掎角，震鼓齊攻，敵人驚恐，莫知所當。」

衢者，四通之地。我所敵者，當其一面，而旁有鄰國，三面相連屬，當往結之，以爲己援。先至者，謂先遣使以重幣約和旁國也。兵雖後至，已得其國助矣。

難返之地。

돌아오기 어려운 땅이다.

堅志也。白起攻楚，樂毅伐齊，皆爲重地。

入人之境已深，過人之城已多，津梁皆爲所恃，要衝皆爲所據，還師返旆，不可得也。

難返還也。背，去也。「背」與「倍」同。多，道里多也。遠去己城郭，深入敵地，心專意一，謂之重地也。

乘虛而入，涉地愈深，過城已多，津要絶塞，故曰重難之地。

兵至此者，事勢重也。

重地者，入敵已深，國糧難應資給，將士不掠何取？吳王問孫武曰︰「吾引兵深入重地，多所踰越，糧道絶塞。設欲歸還，勢不可過；欲食於敵，持兵不失，則如之何？」武曰︰「凡居重地，士卒輕勇，轉輸不通，則掠以繼食，下得粟帛，皆貢於上，多者有賞，士卒無歸意。若欲還出，卽爲戒備，深溝高壘，示敵且久。敵疑通途，私除要害之道，乃令輕車，銜枚而行，以牛馬爲餌。敵人若出，鳴鼓隨之；陰伏吾士，與之中期，內外相應，其敗可知也。」

深涉敵境，多過敵城，士卒心專，無有歸志，是難退之地也。司馬景王謂諸葛恪卷甲深入，其鋒不可當是也。

少固也。

굳은 데가 적다.

經水所毁曰圮。沮洳圮地，不得久留，宜速去也。

水所毁圮，行則猶難，況戰守乎？

圮地者，少固之地也，不可爲城壘溝隍，宜速去之。吳王問孫武曰︰「吾入圮地，山川險阻，難從之道，行久卒勞；敵在吾前，而伏吾後；營在吾左，而守吾右；良車驍騎，要吾隘道，則如之何？」武曰︰「先進輕車，去軍十里，與敵相候，接期險阻。或分而左，或分而右；大將四觀，擇空而取，皆會中道，倦而乃止。」

險阻、漸洳之地，進退艱難，而無所依。

舉動難也。

出入艱難，易設奇伏覆勝也。

所從入阨險，歸道遠也。持久則糧乏，故敵可以少擊吾衆者，爲圍地也。

山川圍繞，入則隘、歸則迂也。

圍地，入則隘險，歸則迂回，進退無從，雖衆何用？能爲奇變，此地可由。吳王問孫武曰︰「吾入圍地，前有強敵，後有險難，敵絶我糧道，利我走勢，敵鼓譟不進，以觀吾能，則如之何？」武曰︰「圍地之宜，必塞其闕，示無所往，則以軍爲家，萬人同心，三軍齊力，并炊數日，無見火煙，故爲毁亂寡弱之形。敵人見我，備之必輕。則告勵士卒，令其奮怒，陳伏良卒，左右險阻，擊鼓而出。敵人若當，疾擊務突。我則前鬬後拓，左右掎角也。」又曰︰「敵在吾圍，伏而深謀，示我以利，縈我以旗，紛紜若亂，不知所之，奈何？」武曰︰「千人操旌，分塞要道，輕兵進挑，陳而勿搏，交而勿去。此敗謀之法。」

前狹後險之地，一人守之，千人莫向，則以奇伏勝。

前有高山，後有大水，進則不得，退則有礙。

앞에 높은 산이 있고 뒤에 큰물이 있어, 나아가도 얻을 수 없고 물러서도 막힌 곳이다.

阻山、背水、食盡，利速不利緩也。

衞公李靖曰︰「或有進軍行師，不因鄉導，陷於危敗，爲敵所制。左谷右山，束馬懸車之逕；前窮後絶，鴈行魚貫之巖。兵陳未整，而強敵忽臨，進無所憑，退無所固，求戰不得，自守莫安。駐則日月稽留，動則首尾受敵。野無水草，軍乏資糧，馬困人疲，智窮力極。一人守隘，萬夫莫向。如彼要害，敵先據之，如此之利，我已失守，縱有驍兵利器，亦何以施其用乎？若此死地，疾戰則存，不疾戰則亡。當須上下同心，併氣一力，抽腸濺血，一死於前，因敗爲功，轉禍爲福。」此乃是也。

人在死地，如坐漏船，伏燒屋。

左右高山，前後絶澗，外來則易，內出則難；誤居此地，速爲死戰則生；若待士卒氣挫，糧儲又無而持久，不死何待？

前不得進，後不得退，旁不得走，不得不速戰也。

死地力戰或生，守隅則死。吳王問孫武曰︰「吾師出境，軍於敵人之地。敵人大至，圍我數重，欲突以出，四塞不通。欲勵士激衆，使之投命潰圍，則如之何？」武曰︰「深溝高壘，示爲守備。安靜勿動，以隱吾能。告令三軍，示不得已。殺牛燔車，以饗吾士。燒盡糧食，填夷井竈，割髮捐冠，絶去生慮。將無餘謀，士有死志。於是，砥甲礪刃，并氣一力，或攻兩旁，震鼓疾譟，敵人亦懼，莫知所當。銳卒分行，疾攻其後。此是失道而求生。故曰︰困而不謀者窮，窮而不戰者亡。」吳王曰︰「若吾圍敵，則如之何？」武曰︰「山峻谷險，難以踰越，謂之窮宼。擊之之法︰伏卒隱廬，開其去道，示其走路。求生透出，必無鬬意，因而擊之，雖衆必破。」《兵法》又曰︰「若敵人在死地，士卒勇氣，欲擊之法︰順而勿抗，陰守其利，必開去道，以精騎分塞要路，輕兵進而誘之，陳而勿戰，敗謀之法也。」

山川險隘，進退不能，糧絶於中，敵臨於外；當此之際，勵士決戰，而不可緩也。

恐走散也。

已具其上。

地無關闥，卒易散走；居此地者，不可數戰。地形之說，一家之理，若號令嚴明，士卒受服，死且不顧，何散之有？

我兵在國，安土懷生，陳則不堅，鬬則不勝，是不可以戰也。

決於戰，則懼散。

士卒懷生，不可輕戰。吳王問孫武曰︰「散地不可戰，則必固守不出。若敵攻我小城，掠吾田野，禁吾樵採，塞吾要道，待吾空虛而來急攻，則如之何？」武曰︰「敵人深入，專志輕鬬。吾兵安土，陳則不堅，戰則不勝，當集人聚穀，保城備險，輕兵絶其糧道。彼挑戰不得，轉輸不至，野無所掠，三軍困餒，因而誘之，可以有功。若欲野戰，則必因勢，依險設伏；無險則隱於陰晦，出其不意，襲其懈怠。」

恐逃。

兵法之所謂輕地者，出軍行師，始入敵境，未背險要，士卒思還，難進易退，以入爲難，故曰輕地也，當必選精騎，密有所伏；敵人卒至，擊之勿疑；若是不至，踰之速去。

志未堅，不可遇敵。

始入敵境，未背險阻，士心不專，無以戰爲，勿近名城，勿由通路，以速進爲利。

無故，不當止也。

士卒輕返，不可輒留。吳王曰︰「士卒思還，難進易退，未背險阻，三軍恐懼，則如之何？」武曰︰「軍在輕地，士卒未專，以入爲務，無以戰爲。故無近其名城，無由其通路，設疑佯惑，示若將去。乃選精騎，銜枚先入，掠其六畜。三軍見得，進乃不懼。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敵人若來，擊之勿疑；若其不至，捨之而去。」

不當攻，當先至爲利也。

마땅히 칠 것이 아니라 먼저 이르는 것이 이롭다.

敵先居地險，不可攻。

無攻者，言敵人若已先得其地，則不可攻也。

形勝之地，先據乎利；敵若已得其處，則不可攻。

不當攻而爭之，當後發先至也。吳王曰︰「敵若先至，據要保利，簡兵練卒，或出或守，以備我奇，則如之何？」武曰︰「爭地之法，讓之者得，求之者失。敵得其處，慎勿攻之，引而佯走，建旗鳴鼓，趣其所愛，曳柴揚塵，惑其耳目；分吾良卒，密有所伏，敵必出救，人欲我與，人棄我取。此爭先之道也。若我先至，而敵用此術，則選吾銳卒，固守其所，輕兵追之，分伏險阻，敵人還鬬，伏兵旁起，此全勝之道也。」

相及屬也。

서로 잇닿게 한다.

不可絶間也。

川廣地平，四面交戰，須車騎部伍，首尾聯屬，不可使之斷絶，恐敵人因而乘我。

可以交結，不可杜絶，絶之致隙。

相及屬也。俱可進退，不可以兵絶之。

道旣錯通，恐其邀截，當令部伍相及，不可斷也。

利糧道也。交相往來之地，亦謂之通地。居高陽以待敵，宜無絶糧道。

往來交通，不可以兵阻絶其路，當以奇伏勝也。吳王曰︰「交地吾將絶敵，使不得來，必令吾邊城修其守備，深絶通道，固其隘塞。若不先圖之，敵人已備，彼可得而來，吾不得而往，衆寡又均，則如之何？」武曰︰「旣我不可以往，彼可以來，則分卒匿之，守而易怠，示其不能。敵人且至，設伏隱廬，出其不意。」

結諸侯也。

제후들과 사귐을 맺는다.

結行也。

諸侯，卽上文云旁國也。

得交則安，失交則危也。

地雖四通，何以得天下之助？當以重幣合。

四通之境，非交援不強。

四通之地，先交結旁國也。吳王曰︰「衢地貴先。若吾道遠而發後，雖馳車驟馬，至不得先，則如之何？」武曰︰「諸侯參屬，其道四通。我與敵相當，而旁有他國。所謂先者，必重幣輕使，約和旁國，交親結恩，兵雖後至，衆已屬矣。簡兵練卒，阻利而處，我有衆助，彼失其黨，諸國掎角，敵人莫當。」

畜積糧食也。

양식을 쌓아 둔다.

深入敵境，不可非義，失人心也。漢高祖入秦，無犯婦女，無取寶貨，得人心如此。筌以「掠」字爲「無掠」字。

言居於重地，進未有利，退復不得，則須運糧，爲持久之計以伺敵也。

因糧於敵也。

去國旣遠，多背城邑，糧道必絶，則掠畜積以繼食。

深入敵境，則掠其饒野，以豐儲也。難地，食少則危。

深入敵境，饋餉不繼，當勵士掠食，以備其乏也。吳王曰︰「重地多逾城邑，糧道絶塞，設欲歸還，勢不可過，則如之何？」武曰︰「凡居重地，士卒輕勇，轉輸不通，則掠以繼食。下得粟帛，皆貢於上，多者有賞。若欲還出，深溝高壘，示敵且久。敵疑通途，私除要害，乃令輕車，銜枚而行，揚其塵埃，餌以牛馬。敵人若出，鳴鼓隨之；陰伏吾士，與之中期，內外相應，其敗可知。」

無稽留也。

머뭇거리지 않는다.

不可爲溝隍，宜急去之。

旣毁圮不可依止，則當速行，勿稽留也。

合聚軍衆，圮無舍止。

難行之地，不可稽留也。吳王曰︰「山川險阻，難從之道，行久卒勞；敵在吾前，而伏吾後；營在吾左，而守吾右；良車驍騎，要吾隘道，則如之何？」武曰︰「先進輕車，去軍十里，與敵相候，接期險阻。或分而左，或分而右；大將四觀，擇空而取，皆會中道，倦而乃止。」

發奇謀也。

뜻밖의 꾀를 낸다.

智者不困。

難阻之地，與敵相持，須用奇險詭譎之計。

居此，當權謀詐譎，可以免難。

前有隘，後有險，歸道又迂，則發謀慮以取勝。

難以力勝，易以謀取也。吳王曰︰「前有強敵，後有險難，敵絶我糧道，利我走勢，彼鼓譟不進，以觀吾能，則如之何？」武曰︰「圍地必塞其闕，示無所往，則以軍爲家，萬人同心，三軍齊力，并炊數日，無見火煙。故爲毁亂寡弱之形。敵人見我，備之必輕。則告勵士卒，令其奮怒，陳伏良卒，左右險阻，擊鼓而出。敵人若當，疾擊務突。則前鬬後拓，左右掎角。」

殊死戰也。

죽기로 싸운다.

殊死戰，不求生矣。

陷在死地，則軍中人人自戰，故曰「置之死地而後生」也。

力戰或生，守隅則死。

前後左右，無所之，示必死，人人自戰也。

陷在死地，則人自爲戰。吳王曰︰「敵人大至，圍我數重，欲突以出，四塞不通，欲勵士激衆，使之投命，則如之何？」武曰︰「深溝高壘，安靜勿動；告令三軍，示不得已；殺牛燔車，以饗吾士；燒盡糧食，填夷井竈；割髮捐冠，絶去生慮；砥甲礪刃，并氣一力。或攻兩旁，震鼓疾譟，敵人亦懼，莫知所當。銳卒分行，疾攻其後。此是失道而求生，故曰︰困而不謀者窮，窮而不戰者亡。」

設奇衝掩。

驚撓之也。

散亂也。

倉惶也。

設變以疑之，救左則擊其右，惶亂不暇計。

多設變詐，以亂敵人，或衝前掩後，或驚東擊西，或立僞形，或張奇勢，我則無形以合戰，敵則必備而衆分。使其意懾離散，上下驚擾，不能和合，不得齊集。此善用兵也。

多設疑事，出東見西，攻南引北，使彼狂惑散擾，而集聚不得也。

或已離而不能集，或雖合而不能齊。

將有優劣則然，要在於奇正相生、手足相應也。

出其不意，掩其無備，驍兵銳卒，猝然突擊。彼救前則後虛，應左則右隙。使倉惶散亂，不知所禦，將吏士卒，不能相赴。其卒已散而不復聚，其兵雖合而不能一。

暴之使離，亂之使不齊，動兵而戰。

드러내어 갈라지게 하고 어지럽혀 가지런하지 못하게 한 뒤에 군사를 움직여 싸운다.

撓之，令見利乃動，不亂則止。

然能使敵若此，當須有利則動，無利則止。

彼雖驚擾，亦當有利則動，無利則止。

或問也。

누군가 물은 것이다.

此設疑以自問。言敵人甚衆，將又嚴整，我何以待之耶？

前所陳者，須兵衆相敵，然後可爲。故或人問武曰︰「彼兵衆於我，而又整肅，則以何術待之也？」

奪其所恃之利。若先據利地，則我所欲必得也。

적이 믿고 있는 이로움을 빼앗는다. 이로운 땅을 먼저 차지하면 내가 바라는 바를 반드시 얻는다.

孫子故立此問者，以此爲祕要也。所愛，謂敵所便愛也，或財帛子女，吾先困辱之，則敵進退皆聽也。

據我便地，略我田野，利其糧道，斯三者，敵人之所愛惜倚恃者也；若能俱奪之，則敵人雖強，進退勝敗皆須聽我也。

愛者，不止所恃利，但敵人所顧之事，皆可奪也。

當先奪其所顧愛，則我志得行，然後使其驚撓散亂，無所不至也。

先據利地，以奇兵絶其糧道，則如我之謀也。

武曰︰「敵所愛者，便地與糧食耳；我先奪之，則無不從我之計。」

孫子應難以覆陳兵情也。

손자가 물음에 답하여 군사의 실정을 거듭 펼친 것이다.

不虞不戒，破敵之速。

此統言兵之情狀，以乘敵間隙，由不虞之道，攻其不戒之處。此乃兵之深情，將之至事也。

此言乘敵人有不及、不虞、不戒之便，則須速進，不可遲疑也。蓋孫子之旨，言用兵貴疾速也。

兵機貴速，當乘人之不備。乘人之不備者，行不虞之道，攻不戒之所也。

兵上神速，奪愛尤當然也。

如蜀將孟達之降魏，魏朝以達領新城太守。達復連吳固蜀，潛圖中國。謀洩，司馬宣王秉政，恐達速發，以書紿達以安之。達得書，猶與不決。宣王乃潛軍進討。諸將皆言達與二賊交構，宜審察而後動。宣王曰︰「達無信義，此其相疑之時也；當及其未定，往討之。」乃倍道兼行，八日到其城下。吳、蜀各遣其將，向西城安橋、木闌塞以救達，宣王分諸將拒之。初，達與諸葛亮書曰︰「宛去洛八百里，去吾一千一百里，聞吾舉事，當表上天子，比相反覆，一月間也，則吾城已固，諸軍足辦。所在深險，司馬公必不自來；諸將來，吾無患矣。」及兵到，達又告亮曰︰「吾舉事八日，而兵至城下，何其神速也！」上庸城三面阻水，達於城下爲木栅以自固。宣王渡水，破其栅，直造城下，八道攻之。旬有六日，達甥鄧賢、將李輔等開門出降，遂斬達。李靖征蕭銑，集兵於夔州。銑以時屬秋潦，江水泛漲，三峽路陷，必謂靖不能進，遂休兵不設備。九月，靖乃率師而進。將下峽，諸將皆請停兵待水退，靖曰︰「兵貴神速，機不可失。今兵始集，銑尚未知。若乘水漲之勢，倐忽至城下，所謂疾雷不及淹耳，此兵家上策。縱彼知我，倉卒徵兵，無以應敵，此必成擒也。」遂降蕭銑。《衞公兵法》曰︰「兵用上神，戰貴其速，簡練士卒，申明號令，曉其目以麾幟，習其耳以鼓金，嚴賞罰以誡之，重芻豢以養之，浚溝壍以防之，指山川以導之，召才能以任之，述奇正以教之。如此，則雖敵人有雷電之疾，而我則有所待也。若兵無先備，則不應卒；卒不應，則失於機；失於機，則後於事；後於事，則不制勝而軍覆矣。」故《呂氏春秋》云︰「凡兵者，欲急捷，所以一決取勝，不可久而用之矣。」或曰︰兵之情雖主速，乘人之不及。然敵將多謀，戎卒輯睦，令行禁止，兵利甲堅，氣銳而嚴，力全而勁，豈可速而犯之邪？答曰︰若此，則當卷迹藏聲，蓄盈待竭，避其鋒勢，與其持久，安可犯之哉？廉頗之拒白起，守而不戰；宣王之抗武侯，抑而不進是也。

復謂或人曰︰用兵之理，惟尚神速。所貴乎速者，乘人之倉卒，使不及爲備也。出兵於不虞之徑，以掩其不戒，故敵驚擾散亂，而前後不相及，衆寡不相待也。

夫爲客，深入則志堅，主人不能禦也。

言大凡爲攻伐之道，若深入敵人之境，士卒有必死之志，其心專一，主人不能勝我也。克者，勝也。

爲客者，入人之地深，則士卒專精，主人不能克我。

深涉敵境，士卒心專，則爲主者不能勝也，客在重地，主在輕地故耳。趙廣武君謂韓信去國遠鬬，其鋒不可當是也。

饒野多稼穡。

養士併氣，運兵爲不可測度之計。

군사를 기르고 기운을 모으며, 군사를 움직이되 헤아릴 수 없는 계책이 되게 한다.

氣盛力積，加之以謀慮，則非敵之可測。

斯言深入敵人之境，須掠田野，使我足食，然後閉壁養之，勿使勞苦，氣全力盛，一發取勝，動用變化，使敵人不能測我也。

所處之野，須水草便近，積蓄不乏，謹其來往，善撫士卒。王翦伐楚，楚人挑戰，翦不出，勤於撫御，并兵一力。聞士卒投石爲戲，知其養勇思戰，然後用之，一舉遂滅楚。但深入敵境，未見可勝之利，則須爲此計。

掠其富饒，以足軍食，息人之力，并兵爲不可測之計。

謹養，謂撫循飲食周謹之也。并銳氣，積餘力，形藏謀密，使敵不測，俟其有可勝之隙，則進之。

兵在重地，須掠糧於富饒之野，以豐吾食；乃堅壁自守，勤撫士卒，勿任以勞苦。令氣盛而力全，常爲不可測度之計。伺敵可擊，則一舉而克。王翦伐荊，常用此術。

能得其力者，投之無往之地。

投之無所往，謂前後進退皆無所之，士以此皆求力戰，雖死不北也。

置在必戰之地，知死而不退走。

置之危地，左右前後皆無所往，則守戰至死，而不奔北矣。

士死，安不得也。

군사가 죽기를 각오하니 어찌 얻지 못하겠는가.

言士必死，安有不得勝之理？

士死，無不得也。

兵焉得不用命？

士卒死戰，安不得志？《尉繚子》曰︰「一賊仗劒擊於市，萬人無不避之者，非一人之獨勇，萬人皆不肖也，必死與必生不侔也。」

在難地，心并也。

어려운 땅에 있으니 마음이 하나가 된다.

士安得不竭力以赴戰？

人在死地，豈不盡力？

獸困猶鬬，烏窮則啄，況靈萬物者人乎？

同在難地，安得不共竭其力？

陷於危險，勢不獨死，三軍同心，故不懼也。

梅堯臣同杜牧《註》。

陷之難地則不懼，不懼則鬬志堅也。

陷在危亡之地，人持必死之志，豈復畏敵也？

拘，縛也。

구(拘)는 묶인다는 뜻이다.

固，堅也。

往，走也。言深入敵境，走無生路，則人心堅固，如拘縛者也。

投無所往，則自然心固；入深，則自然志專也。

動無所之，人心堅固；兵在重地，走無所適，則如拘係也。

人窮則死戰也。

사람이 궁하면 죽기로 싸운다.

決命。

不得已者，皆疑陷在死地，必不生；以死救死，盡不得已也，則人皆悉力而鬬也。

梅堯臣、何氏同杜牧《註》。

勢不獲已，須力鬬也。

不求索其意，自得力也。

그 뜻을 굳이 찾지 않아도 절로 힘을 얻는다.

投之必死，不令而得其用也。

此言兵在死地，上下同志，不待修整而自戒懼，不待收索而自得心，不待約令而自親信也。

不求其勝，而勝自得也。

不修而兵自戒，不索而情自得，不約而衆自親，不令而人自信，皆所以陷於危難，故三軍同心也。

謂死難之地，人心自然故也。

危難之地，人自同力，不修整而自戒慎，不求索而得情意，不約束而親上，不號令而信命，所謂同舟而濟，則吳越何患乎異心也？

禁妖祥之言，去疑惑之計。一本作「至死無所災」。

요망한 말을 금하고 의심스러운 계책을 없앤다. 어떤 판본은 '죽음에 이르러도 재앙이 없다'로 적었다.

妖祥之言，疑惑之事而禁之，故無所災。

黃石公曰︰「禁巫祝不得爲吏士卜問軍之吉凶，恐亂軍士之心。」言旣去疑惑之路，則士卒至死無有異志也。

妖祥之事不作，疑惑之言不入，則軍必不亂，死而後已。

災祥神異有以惑人，故禁止之。

欲士死戰，則禁止軍吏不得言妖祥之事，恐惑衆也。去疑惑之計，則至死無他慮。《司馬法》曰︰「滅厲祥。」此之謂也。儻士卒未有必戰之心，則亦有假妖祥以使衆者。田單守卽墨，命一卒爲神，每出入約束，必稱神，遂破燕是也。

皆燒焚財物，非惡貨之多也；棄財致死者，不得已也。

재물을 다 태워 버리는 것은 재물이 많은 것을 싫어해서가 아니다. 재물을 버리고 죽음에 이르는 것은 마지못해서다.

若有財貨，恐士卒顧戀，有苟生之意，無必死之心也。

不得已，竭財貨；不得已，盡死戰。

足用而已。士顧財富則媮生。死戰而已。士顧生路，則無鬬志矣。

貨與壽，人之所愛也，所以燒擲財寶、割棄性命者，非憎惡之也，不得已也。

皆持必死之計。

모두 반드시 죽을 각오를 품은 것이다.

棄財與命，有必死之志，故感而流涕也。

士皆以死爲約。未戰之日，先令曰︰「今日之事，在此一舉！若不用命，身膏草野，爲禽獸所食也！」

決以死力，牧說是也。

感勵之使然。

感激之，故涕泣也。未戰之日，先令曰︰「今日之事，在此一舉！若不用命，身膏草野，爲禽獸所食！」或曰︰凡行軍饗士使酒，拔劒起舞，作朋角抵，伐鼓叫呼，所以增其氣；若令涕泣，無乃挫其壯心乎？答曰︰先決其死力，後激其銳氣，則無不勝。儻無必死之心，其氣雖盛，何由克之？若荊軻於易水，士皆垂淚涕泣，及復爲羽聲忼慷，則皆瞋目，髮上指冠是也。

夫獸窮則搏，烏窮則啄，令急迫，則專諸、曹劌之勇也。

言所投之處，皆爲專諸、曹劌之勇。

旣令以必死，則所往皆有專諸、曹劌之勇。

人懷必死，則所向皆有專諸、曹劌之勇也。專諸，吳公子光使刺殺吳王僚者。劌當爲沫。曹沫以勇力事魯莊公，嘗執匕首刼齊桓公。

相應之容易也。

蛇之爲物也，不可擊；擊之，則率然相應。

率，猶速也。擊之則速然相應，此喻陳法也。《八陳圖》曰︰「以後爲前，以前爲後，四頭八尾，觸處爲首，敵衝其中，首尾俱救。」

可使兵首尾率然相應如一體乎？

勢使之然。

吳、越，仇讎也，同處危難，則相救如兩手，況非仇讎者，豈不猶率然之相應乎？

方馬，縛馬也。埋輪，示不動也。此言專難不如權巧。故曰︰雖方馬埋輪，不足恃也。

방마(方馬)는 말을 매는 것이요, 매륜(埋輪)은 움직이지 않겠다고 보이는 것이다. 이는 굳이 어렵게 하는 것이 저울질하는 슬기만 못하다는 말이다. 그러므로 말을 매고 바퀴를 묻어도 믿을 것이 못 된다고 하였다.

投兵無所往之地，人自鬬如蛇之首尾，故吳越之人同舟相救，雖縛馬埋輪，未足恃也。

縛馬使爲方陳，埋輪使不動，雖如此，亦未足稱爲專固而足爲恃；須任權變，置士於必死之地，使人自爲戰，相救如兩手，此乃守固必勝之道而足爲恃也。

人之相惡，莫甚吳越，同舟遇風，而猶相救，何則？勢使之然也。夫用兵之道，若陷在必戰之地，使懷俱死之憂，則首尾前後不得不相救也。有吳越之惡，猶如兩手相救，況無吳越之惡乎？蓋言貴於設變使之，則勇怯之心一也。

梅堯臣同杜牧《註》。

此謂在難地自相救耳。蛇之首尾，人之左右手，皆喻相救之敏也。同舟而濟，在險難也，吳越猶無異心，況三軍乎？故其足恃甚於方馬埋輪。曹公說是也。

上文歷言置兵於死地，使人心專固，然此未足爲善也。雖置之危地，亦須用權智，使人令相救如左右手，則勝矣。故曰︰雖縛馬埋輪，未足恃固以取勝；所可必恃者，要使士卒相應如一體也。

齊勇者，將之道。

齊正勇敢，三軍如一，此皆在於爲政者也。

政令嚴明，則勇者不得獨進，怯者不得獨退，三軍之士如一也。

使人齊勇如一心而無怯者，得軍政之道也。

王晳同梅堯臣《註》。

旣置之危地，又使之相救，則三軍之衆，齊力同勇如一夫，是軍政得其道也。

強弱一勢也。

강함과 약함이 한 형세가 되는 것이다.

剛柔得者，因地之勢也。

強弱之勢，須因地形而制之也。

兵無強弱，皆得用者，是因地之勢也。

剛柔，猶強弱也。言三軍之士，強弱皆得其用者，地利使之然也。曹公曰「強弱一勢」是也。

得地利，則柔弱之卒亦可以克敵，況剛強之兵乎？剛柔俱獲其用者，地勢使之然也。

齊一貌也。

가지런히 하나가 된 모습이다.

理衆如理寡也。

言使三軍之士，如牽一夫之手，不得已，皆須從我之命，喻易也。

攜手，翻迭之貌，便於回運，以前爲後，以後爲前，以左爲右，以右爲左，故百萬之衆如一人也。

用三軍如攜手使一人者，勢不得已，自然皆從我所揮也。

攜使左右前後，率從我也。

三軍雖衆，如提一人之手而使之，言齊一也。故曰︰將之所揮，莫不從移；將之所指，莫不前死。

謂清淨、幽深、平正。

맑고 고요함, 그윽하고 깊음, 평평하고 바름을 말한다.

清淨簡易，幽深難測，平正無偏，故能致治。

靜而幽邃，人不能測；正而自治，人不能撓。

靜則不撓，幽則不測，正則不媮，治則不亂。

其謀事，則安靜而幽深，人不能測；其御下，則公正而整治，人不敢慢。

愚，誤也。民可與樂成，不可與慮始。

우(愚)는 그르치게 한다는 뜻이다. 백성과 더불어 이룬 것을 즐길 수는 있어도, 시작을 함께 헤아릴 수는 없다.

爲謀未熟，不欲令士卒知之，可以樂成，不可與謀始。是以先愚其耳目，使無見知。

言使軍士，非將軍之令，其他皆不知，如聾如瞽也。

凡軍之權謀，使由之，而不使知之。

杜其見聞。

何氏同杜牧《註》。

士卒懵然無所聞見，但從命而已。

謀事或變，而不識其原。

所爲之事，所有之謀，不使知其造意之端，識其所緣之本也。

改其所行之事，變其所爲之謀，無使人之能識也。

已行之事，已施之謀，當革易之，不可再也。

將術以不窮爲奇也。

前所行之事，舊所發之謀，皆變易之，使人不可知也。若裴行儉令軍士下營訖，忽使移就崇岡。初，將吏皆不悅，是夜風雨暴至，前設營所水深丈餘，將士驚服，因問曰︰「何以知風雨也？」行儉笑曰︰「自今但依吾節制，何須問我所由知也！」

行路之便，衆人不得知其情。

易其居，去安從危；迂其途，捨近卽遠，士卒有必死之心。

將帥凡舉一事，切委曲而致之，無使人得計慮者。

居我要害，能使自移；途近於我，能使迂之；發機微，路人不能知也。

更其所安之居，迂其所趨之途，無使人能慮也。

處易者，將致敵以求戰也；迂途者，示遠而密襲也。

其居則去險而就易，其途則捨近而從遠，人初不曉其旨，及勝乃服。太白山人曰︰「兵貴詭道者，非止詭敵也，抑詭我士卒，使由之而不使知之也。」

可進而不可退也。

使無退心，孟明焚舟是也。一本「帥與之登高」。

發其心機。

動我機權，隨事應變。

發其危機，使人盡命。

皆勵決戰之志也。機之發，無復迴也。賈詡勸曹公曰「必決其機」是也。

去其梯，可進而不可退；發其機，可往而不可返。項羽濟河沉舟之類也。

一其心也。

마음을 하나로 하는 것이다.

還師者，皆焚舟梁，堅其志，旣不知謀，又無返顧之心，是以如驅羊也。

三軍但知進退之命，不知攻取之端也。

但馴然從驅，莫知其他也。

士之往來，惟將之令，如羊之從牧者。

羣羊往來，牧者之隨；三軍進退，惟將之揮。

險，難也。

험(險)은 어렵다는 뜻이다.

措三軍於險難而取勝者，爲將之所務也。

去梯發機，置兵於危險以取勝者，此將軍之所務也。

人情見利而進，見害而退。

사람의 마음은 이로움을 보면 나아가고 해로움을 보면 물러선다.

言屈伸之利害，人情之常理，皆因九地以變化。今欲下文重舉九地，故於此重言，發端張本也。

九地之變，有可屈可伸之利，人情之常理，須審察之。

明九地之利害，亦當極其變耳。言屈伸之利者，未見便則屈，見便則伸。言人情之理者，深專、淺散、圍禦之謂也。

九地之法，不可拘泥，須識變通，可屈則屈，可伸則伸，審所利而已。此乃人情之常理，不可不察。

深則專固，淺則散歸。此而下重言九地者，孫子勤勤於九變也。

先舉兵者爲客，入深則專固，入淺則士散。此而下言九地之變。

進不及輕，退不及散，在二地之間也。

此越鄰國之境也，是謂孤絶之地，當速決其事，若吳王伐齊。近之兵如此者鮮，故不同九地之例。

去己國，越人境而用師者，危絶之地也，若秦師過周而襲鄭是也。此在九地之外而言之者，戰國時間有之也。

馳道四出，敵當一面。

敵當一面，旁國四屬。

士卒以軍爲家，故心無散亂。

歸國尚近，心不能專。

背負險固，前當阨塞。

前狹後險，進退受制於人也。

窮無所之。

左右前後，窮無所之地。

一卒之心。

守則志一，戰則易散。

保城備險，一志堅守，候其虛懈，出而襲之。

集人聚穀，一志固守，依險設伏，攻敵不意。

使相及屬。

서로 잇닿게 한다.

部伍營壘密近聯屬，蓋以輕散之地，一者備其逃逸，二者恐其敵至，使易相救。

使，相仍也。輕地還師，當安道促行，然令相屬續，以備不虞也。

行則隊校相繼，止則營壘聯屬，脫有敵至，不有散逸也。

絶，則人不相恃。

密營促隊，使相屬續，以備不虞，以防逃遁。

利地在前，當速進其後也。

이로운 땅이 앞에 있으면 마땅히 그 뒤를 서둘러 나아간다.

利地必爭，益其備也。此筌以「趨」字爲「多」字。

必爭之地，我若已後，當疾趨而爭，況其不後哉？

二說皆非也。若敵據地利，我後爭之，不亦後據戰地而趨戰之勞乎？所謂爭地必趨其後者，若地利在前，先分精銳以據之，彼若恃衆來爭，我以大衆趨其後，無不剋者。趙奢所以破秦軍也。

利地在前，當進其後。爭地，先據者勝，不得者負，故從其後，使相及也。

敵未至其地，我若在後，則當疾趨以爭之。

爭地貴速，若前驅至而後不及，則未可。故當疾進其後，使首尾俱至。或曰︰趨其後，謂後發先至也。

嚴壁壘也。

謹守壁壘，斷其通道。

懼襲我也。

不當阻絶其路，但嚴壁固守，候其來，則設伏擊之。

結交諸侯，使之牢固。

結諸侯，使之堅固，勿令敵先。

固以德禮威信，且示以利害之計。

財幣以利之，盟誓以要之，堅固不渝，則必爲我助。

掠彼也。

저쪽 것을 노략한다.

館穀於敵也。「繼」一作「掠」。

使糧相繼而不絶也。

深入，當繼其糧餉。

道旣遐絶，不可歸國取糧，當掠彼以食軍。

兵在重地，轉輸不通，不可乏糧，當掠彼以續食。

疾過去也。

빨리 지나간다.

不可留也。

疾行，無舍此地。

無所依，當速過。

遇圮毁之地，宜引兵速過。

以一士心也。

군사의 마음을 하나로 하는 것이다.

《兵法》「圍師必闕」，示以生路，令無死志，因而擊之；今若我在圍地，敵開生路以誘我卒，我返自塞之，令士卒有必死之心。後魏末，齊神武起義兵於河北，爲尒朱兆、天光、度律、仲遠等四將會於鄴南，士馬精強，號二十萬，圍神武於南陵山。時神武馬二千，步軍不滿三萬。兆等設圍不合，神武連繫牛驢自塞之。於是將士死戰，四面奮擊，大破兆等四將也。

意欲突圍，示以守固。

塞其闕，不欲走之意。

自塞其旁道，使士卒必死戰也。

懼人有走心。

吾在敵圍，敵開生路，當自塞之，以一士心。齊神武繫牛馬以塞路，而士卒死戰是也。

勵士心也。

군사의 마음을 북돋우는 것이다.

示之必死，令其自奮，以求生也。

禁財棄糧，堙井破竈，示必死也。

勵士也。焚輜重，棄糧食，塞井夷竈，示無生意，必殊死戰也。

必死可生，人盡力也。

王晳同梅堯臣《註》。

何氏同杜牧《註》。

焚輜重，棄糧食，塞井夷竈，示以無活，勵之使死戰也。

相持禦也。

서로 버티며 막는 것이다.

敵圍，我則禦之。

言兵在圍地，始乃人人有禦敵持勝之心，相禦持也。窮則同心守禦。

梅堯臣同杜牧《註》。

在圍，則自然持禦。

勢有不得已也。

형세가 마지못하게 된 것이다.

有不得已則戰。

勢無所往，必鬬。

脫死難者，唯鬬而已。

勢不可已，須悉力而鬬。

陷之甚過，則從計也。

지나치게 몰리면 계책을 따른다.

過則審躡。又云︰陷之於過，則謀從之。

甚陷，則無所不從。

梅堯臣同孟氏《註》。

深陷於危難之地，則無不從計。若班超在鄯善，欲與麾下數十人殺虜使，乃諄諭之，其士卒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從司馬」是也。

上已陳此三事，而復云者，力惡不能用兵，故復言之。

위에서 이미 이 세 가지를 펼쳤는데 다시 말한 것은, 군사를 제대로 부리지 못할까 걱정하여 거듭 말한 것이다.

三事，軍之要也。

已解《軍爭篇》中。重陳此三者，蓋言敵之情狀、地之利害，當預知焉。

再陳者，勤戒之也。

知此三事，然後能審九地之利害，故再陳於此也。

謂九地之利害。或曰︰上四五事也。

아홉 가지 땅의 이로움과 해로움을 말한다. 혹은 위의 네댓 가지 일이라고도 한다.

四五，謂九地之利害，有一不知，未能全勝。

夫并兵震威，則諸侯自顧，不敢預交。

權力有餘也，能分散敵也。

以義制人，人誰敢拒？

雖有霸王之勢，伐大國，則我衆不得聚，要在結交外援。若不如此，但以威加於敵，逞己之強，則必敗也。

伐大國，能分其衆，則權力有餘也；權力有餘，則威加敵；威加敵，則旁國懼；旁國懼，則敵交不得合也。

能知敵謀，能得地利，又能形之，使其不相救，不相恃，則雖大國，豈能聚衆而拒我哉？威之所加者大，則敵交不得合。

恃富強之勢，而亟伐大國，則己之民衆將怨苦而不得聚也。甲兵之威，倍勝於敵國，則諸侯懼而不敢與我合交也。或曰︰侵伐大國，若大國一敗，則小國離而不聚矣。若晉楚爭鄭，晉勝，則鄭附晉；敗，則鄭叛也。小國旣離，則敵國之權力分而弱矣。或我之兵威得以增勝於彼，是則諸侯豈敢與敵人交合乎？

音伸。

霸者，不結成天下諸侯之權也。絶天下之交，奪天下之權，故己威得伸而自私。

패자는 천하 제후의 권세를 맺어 이루려 하지 않는다. 천하의 사귐을 끊고 천하의 권세를 빼앗으므로, 제 위엄을 펼쳐 스스로 이룰 수 있다.

能絶天下之交，惟得伸己之私志，威而無外交者。

信，伸也。言不結鄰援，不蓄養機權之計，但逞兵威，加於敵國，貴伸己之私欲，若此者，則其城可拔，其國可隳。齊桓公問於管仲曰︰「必先頓甲兵、修文德、正封疆而親四鄰，則可矣。」於是復魯、衞、燕所侵地，而以好成，四鄰大親。乃南伐楚，北伐山戎，東制令支、折孤竹，西服流沙，兵車之會六，乘車之會三。乃率諸侯而朝天子。吳夫差破越於會稽，敗齊於艾陵，闕溝於商魯，會晉於黃池，爭長而反，威加諸侯，諸侯不敢與爭。句踐伐之，乞師齊楚，齊楚不應，民疲兵頓，爲越所滅。越王句踐問戰於申包胥曰︰「越國南則楚，西則晉，北則齊，春秋皮幣玉帛子女以賓服焉，未嘗敢絶，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哉，蔑以加焉！」遂伐吳，滅之。

諸侯旣懼，不得附聚，不敢合從，我之智謀威力有餘，諸侯自歸，何用養交之也？

「不養」一作「不事」。

智力旣全，威權在我，但自養士卒，爲不可勝之謀，天下諸侯無權可事也。仁智義謀，己之私有，用以濟衆，故曰︰伸私，威振天下，德光四海，恩沾品物，信及豚魚，百姓歸心，無思不服。故攻城必拔，伐國必隳也。

敵旣不得與諸侯合交，則我亦不爭其交，不養其權，用己力而已爾。威亦增勝於敵矣，故可拔其城，可隳其國。此謂霸王之兵也。

結交養權，則天下可從；申私損威，則國城不保。

不爭交援，則勢孤而助寡；不養權力，則人離而國弱；伸一己之私忿，暴兵威於敵國，則終取敗亡也。或曰︰敵國衆旣不得聚，交又不得合，則我當絶其交，奪其權，得伸己所欲，而威倍於敵國，故人城可得而拔，人國可得而隳也。

欲拔城、隳國之時，故懸法外之賞罰，行政外之威令，故不守常法、常政，故曰「無法」、「無政」。

瞻功行賞，法不預設；臨敵作誓，政不先懸。

杜姦媮也。曹公曰︰「軍法令不預施懸之。《司馬法》曰︰『見敵作誓，瞻功行賞。』」此之謂也。

法不先施，政不預告，皆臨事立制，以勵士心。《司馬法》曰︰「見敵作誓，瞻功行賞。」

犯，用也。言明賞罰，雖用衆，若使一人也。

범(犯)은 쓴다는 뜻이다. 상과 벌을 밝히면 많은 무리를 써도 한 사람 부리듯 한다는 말이다.

善用兵者，爲法作政而人不知，懸事無令而人從之，是以犯衆如一人也。

犯，用也。賞罰嚴明，用多若用寡也。

賞功不逾時，罰罪不遷列。賞罰之典旣明且速，則用衆如寡也。

但用以戰，不告以謀。

情泄則謀乖。

任用之於戰鬬，勿諭之以權謀；人知謀則疑也。若裴行儉不告士卒以徙營之由是也。

勿使知害。

해로움을 알게 하지 않는 것이다.

犯，用也。卒知言與害，則生疑難。

用令知利，不令知害。

慮疑懼也。

人情見利則進，知害則避，故勿告以害也。

必殊死戰，在亡地無敗者。孫臏曰︰「兵恐不投之死地也。」

반드시 죽기로 싸우니, 망할 땅에서는 지는 일이 없다. 손빈이 "군사는 죽을 땅에 던지지 않는 것을 두려워한다"고 하였다.

兵居死地，必決命而鬬以求生。韓信水上軍，則其義也。

地雖曰亡，力戰不亡；地雖曰死，死戰不死。故亡者存之基，死者生之本也。

如漢王遣將韓信擊趙，未至井陘口三十里，止舍，夜半傳發，選輕騎二千人，人持一赤幟，從間道萆山而觀趙軍，誡曰︰「趙見我走，必空壁逐我；汝疾入趙壁，拔趙幟，立漢幟。」令其裨將傳餐曰︰「今日破趙會食。」信乃使萬人先行，出，背水陳。趙軍遙見而大笑。平旦，信建將軍之旗鼓，行出井陘口。趙開壁擊之，大戰良久。於是信走水上軍。趙空壁逐信。信已入水上軍，軍皆殊死戰，不可敗。信所出奇兵二千騎，馳入趙壁，皆拔趙幟，立漢赤幟。趙軍攻信旣不得，還壁見漢幟，大驚，遂亂，遁走。於是漢兵夾擊，大破虜趙軍，斬陳餘泜水上，擒趙王。諸將因問信曰︰「《兵法》︰右背山陵，前左水澤。今者，將軍令臣等反背水陳，曰『破趙會食』，臣等不服，然竟以勝，此何術也？」信曰︰「此在《兵法》，顧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乎？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此所謂驅市人而戰，其勢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爲戰，今與之生地，皆走，寧尚可得而用之乎？」諸將皆服，曰︰「非所及也！」梁將陳慶之守渦陽城，與後魏軍相持，自春至冬，數十百戰，師老氣衰。魏之援兵復欲築壘於軍後，諸將恐腹背受敵，議退師。慶之曰︰「共來至此，涉歷一歲，糜費糧仗，其數極多，諸軍並無鬬心，皆謀退縮，豈是欲立功名，直聚爲鈔暴耳！吾聞置兵死地，乃可求生，須虜大合，然後與戰，必捷。」諸將壯其計，從之。魏人掎角作十三城，慶之銜枚夜出，陷其四壘。所餘九城，兵甲猶盛。乃陳其俘馘，鼓譟而攻，遂大奔潰，斬獲略盡。後魏末，齊神武興義兵於河北。時尒朱兆等四將，兵馬號二十萬，夾洹水而軍。時神武士馬不滿三萬，以衆寡不敵，遂於韓陵山爲圓陳，繫牛驢以塞道。於是將士皆死戰，四面奮擊，大破之。齊神武兵少，天光等兵十倍，圍而缺之，神武乃自塞其缺，士皆有必死之志，是以破敵也。高齊北豫州刺史司馬消難請降後周，周將楊忠與柱國達奚武援之。於是共率騎士五千人，各乘馬一匹，從間道馳入齊境五百里，前後遣三使報消難，而皆不反命。去豫州三十里，武疑有變，欲還。忠曰︰「有進死，無退生！」獨以千騎夜趣城下，四面峭絶，徒聞擊柝之聲。武親來，麾數百騎以西。忠勒餘騎不動，候門開而入，乃馳遣召武。時齊鎮城將伏敬遠勒甲士二千人據東陴，舉烽嚴警。武憚之，不欲保城，乃多取財帛，以消難及其屬先歸。忠以三千騎爲殿，到洛南，皆解鞍而卧，齊衆來追，至於洛北。忠謂將士曰︰「但飽食。今在死地，賊必不敢渡水以當吾鋒。」食畢，齊兵佯若渡水，忠馳將擊之。齊兵不敢逼，遂徐引而退。

置之死亡之地，則人自爲戰，乃可存活也。項羽救趙，破釜焚廬，示以必死；諸侯從壁上觀，楚戰士無不一當十，遂虜秦將是也。

未陷難地，則士卒心不專；旣陷危難，然後勝敗在人爲之爾。

士卒用命，則勝敗之事在我所爲。

佯，愚也。或曰︰彼欲進，設伏而退；彼欲去，開而擊之。

상(詳)은 짐짓 그런 척하는 것이다. 혹은 이렇게도 말한다. 저쪽이 나아오려 하면 매복을 두고 물러나고, 저쪽이 가려 하면 열어 주고 친다.

敵欲攻，我以守待之；敵欲戰，我以奇待之。退伏利誘，皆順其所欲。

夫順敵之意，蓋言我欲擊敵，未見其隙，則藏形閉跡，敵人之所爲，順之勿驚。假如強以陵我，我則示怯而伏，且順其強，以驕其意，候其懈怠而攻之。假如欲退而歸，則開圍使去，以順其退，使無鬬心，遂因而擊之。皆順敵之旨也。

順敵之旨，不假多說，但強示之弱，進示之退，使敵心不戒，然後攻而破之必矣。

佯怯、佯弱、佯亂、佯北，敵人輕來，我志乃得。

彼欲進，則誘之令進；彼欲退，則緩之令退，奉順其旨，設奇伏以取之。或曰︰敵有所欲，當順其意以驕之，留爲後圖。若東胡遣使謂冒頓曰︰「欲得頭曼千里馬。」冒頓與之。復遣使來曰︰「願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又與之。及其驕怠而擊之，遂滅東胡是也。

并兵向敵，雖千里能擒其將也。

군사를 모아 적을 향하면 천 리 밖에서도 그 장수를 사로잡을 수 있다.

上文言爲兵之事，在順敵人之意，此乃未見敵人之隙耳。若已見其隙，有可攻之勢，則須并兵專力，以向敵人，雖千里之遠，亦可以殺其將也。

能以利誘敵人，使一向趨之，則我雖遠千里，亦可擒殺其將。

隨敵一向，然後發伏出奇，則能遠擒其將。

順敵意，隨敵形，及其空虛不虞，并兵一力以向之，乘勢可千里而覆軍殺將也。

敵旣驕惰，則并兵力以向之，可以覆其軍、殺其將，則明如冒頓滅東胡之事是也。

是成事巧者也。一作「是謂巧攻成事」。

일을 이루는 데 슬기로운 것이다. 어떤 판본은 '이를 두고 슬기롭게 쳐서 일을 이룬다'로 적었다.

能順敵而取勝，機巧者也。

能如此者，是巧攻之成事也。

始順其意，後殺其將，成事之巧也。

謀定，則閉關以絶其符信，勿通其使。

꾀가 정해지면 관문을 닫아 그 부신을 끊고 사자를 통하지 못하게 한다.

政令旣行，閉關折符，無得有所沮議，恐惑衆士心也。

其所不通，豈敵人之使乎？若敵人之使不受，則何必夷關折符，然後爲不通乎？答曰︰夷關折符者，不令國人出入，蓋恐敵人有間使潛來，或藏形隱跡，由危歷險，或竊符盜信，假託姓名，而來窺我也。無通其使者，敵人若有使來聘，亦不可受之，恐有智能之士，如張孟談、婁敬之屬，見其微而知著，測我虛實也。此乃兵形未成，恐敵人先事以制我也；兵形已成，出境之後，則使在其間，古之道也。

夷，滅也；折，斷也。舉政之日，滅塞關梁，斷毁符節，使不通也。使不通者，恐泄我事也。

廟算已定，軍謀已成，則夷塞關梁，毁折符信，勿通使命，恐泄我事也。彼有使來，則當納之，故下文云︰「敵人開闔，必亟入之。」

誅，治也。

주(誅)는 다스린다는 뜻이다.

厲，揣厲也。言廊廟之上，誅治其事。成敗先定，然後興師。一本作「以謀其事」。

嚴整於廊廟之上，以計其事，言其密也。

磨厲廟勝之策，以責成其事。

兵者大事，不可輕議，當惕厲於廟堂之上，密治其事，貴謀不外泄也。

敵有間隙，當急入之也。

적에게 틈이 있으면 마땅히 급히 들어간다.

敵開闔未定，必急來也。

開闔，間者也。有間來，則疾內之。

梅堯臣同孟氏《註》。

開闔，謂間使也。敵有間來，當急受之。或曰︰謂敵人或開或闔，出入無常，進退未決，則宜速乘之。

據利便也。

이롭고 편한 곳을 차지한다.

先攻其積聚及妻子，利不擇其用也。

凡是敵人所愛惜倚恃以爲軍者，則先奪之也。

先察其便利愛惜之所也。

何氏同杜牧《註》。

後人發，先人至。

남보다 늦게 떠나 남보다 먼저 이른다.

微者，潛也。言以敵人所愛利便之處爲期，將欲謀奪之，故潛往赴期，不令敵人知也。

我若先奪便地，而敵不至，雖有其利，亦奚用之？是以欲取其愛惜之處，必先微與敵人相期，誤之使必至。

微露之期，使間歸告，然後，我後人發、先人至也。

權，譎也。微者，所以示密。曹公曰︰「先敵至也。」後發者，欲其必赴也；先至者，奪其所愛也。

兵所愛者，便利之地。我欲先據，當微露其意，與之相期；敵方趨之，我乃後發而先至也。所以使敵先趨者，恐我至而敵不來也。故曰︰「爭地，吾將趨其後。」

行踐規矩無常也。

먹줄을 밟되 정해진 자를 두지 않는다.

墨者，出道也。出遲道而從之，恐不及。

墨，規矩也。言我常須踐履規矩，深守法制，隨敵人之形；若有可乘之勢，則出而決戰也。

兵雖要在迅速，以決戰事，然自始及末，須守法制，縱獲勝捷，亦不可爭競擾亂也。城濮之戰，晉文公登有莘之墟以望其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

「踐墨」一作「剗墨」。

剗，除也；墨，繩墨也。隨敵計以決戰事，惟勝是利，不可守以繩墨而爲。

舉動必踐法度，而隨敵屈伸，因利以決戰也。

踐兵法如繩墨，然後可以順敵決勝。

循守法度，踐履規矩，隨敵變化，形勢無常，乃可以決戰取勝。墨，繩墨也。婦人左右、前後、跪起，皆中規矩繩墨是也。

處女示弱，脫兔往疾也。

처녀는 약함을 보이는 것이요, 달아나는 토끼는 가기를 빨리 하는 것이다.

言敵人初時謂我無所能爲，如處女之弱，我因急去攻之，險迅疾速，如兔之脫走，不可捍拒也。或曰︰我避敵走如脫兔。曰︰非也。

始若處女，踐規矩之謂也；後若脫兔，應敵決戰之速也。

處女，隨敵也；開戶，不虞也；脫兔，疾也。若田單守卽墨破燕軍是也。

守則如處女之弱，令敵懈怠，是以啓隙；攻則猶脫兔之疾，乘敵倉卒，是以莫禦。太史公謂田單守卽墨攻騎刼，正如此語，不其然乎？